苏尘手臂发力,向外一甩。
光头男两百多斤的身躯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,随即像烂泥一样瘫缩在墙根。
剩下的两名跟班,一个捂著断裂的手腕,一个抱着碎掉的膝盖,在地上疯狂蠕动。
苏尘走过去,一人给了一脚,精准地踢在他们的腰眼上。
两人惨叫着滚出门外,重重地撞在光头男身上,叠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堆。
苏尘反手抓起门把手。
老旧的门锁已经彻底报废,他从旁边拽过一把坏掉的木椅子,卡在门后,顺势关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
小雪瘫坐在地板上,双手紧紧抓着凌乱的衣角,肩膀剧烈起伏。
她抬头看着苏尘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疯了你真的疯了”
小雪嘴唇颤抖,吐出的话语细碎而凌乱。
“那是刘大疤,他是天龙哥的头号打手,你打了他,天龙哥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快走,你现在就走,去火车站,或者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,千万别回酒店了。”
她挣扎着爬起来,伸手去推苏尘的胸口,想把他往阳台的方向推。
苏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吓破胆的女人。
【叮!
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让苏尘的情绪异常稳定。
他甚至在想,如果现在离开,这一晚上的折腾就白费了。
这个叫天龙哥的家伙,显然比这几个小喽啰更有压榨价值。
苏尘顺势握住小雪的手腕,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。
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苏尘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小雪愣住了,推搡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她垂下头,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脸,肩膀再次抽动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命我欠了债,跑不掉的。他们顶多把我抓回去关起来,或者卖到更远的地方去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,你是个有钱人,你还有大好前途,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丢了命。”
苏尘松开手,走到沙发边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闲适。
“卖身还债?”
他故意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三十万,按你现在的工资,得还到什么时候?还是说,你打算涨涨价?”
小雪死死咬著下嘴唇,直到渗出一丝血迹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自嘲地笑了笑,眼泪顺着鼻尖滴在手背上。
“在莞城,像我这样的技师多得是,老板跑路了,债主找上门,除了这条命,我还有什么能给他们的?”
苏尘看着她,心里并没有产生所谓的怜悯感。
他此刻更像是在观察一只陷进泥潭的蚂蚁,思考着如何利用这只蚂蚁引出更大的猎物。
“去给我弄点吃的,饿了。”
苏尘指了指厨房,话题转得生硬且毫无逻辑。
小雪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你你还不走?”
“吃饱了再说。”
苏尘闭上眼睛,背靠着沙发垫,不再理会她的劝阻。
小雪在原地站了几分钟,最后抹了一把眼泪,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那间狭窄的厨房。
厨房里传出拧开煤气灶的咔哒声,接着是水流冲击铁锅的声音。
苏尘睁开眼,视线落在天花板发黄的灯管上。
【叮!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他发现,当自己表现得越是不合常理,周围人产生的情绪波动就越剧烈。
十几分钟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挂面摆在了苏尘面前。
面条上面盖著一个边缘焦黄的荷包蛋,撒了一把细碎的青葱。
小雪端著碗,局促地站在桌边。
“家里只有这些了,你凑合吃点。”
苏尘接过筷子,挑起一绺面条塞进嘴里。
味道很淡,只有一点点盐味和香油的香气,但在这种环境下,意外地让人感到胃部一阵温热。
他端著碗走向阳台。
阳台很小,堆满了杂物,还有几件晾晒的衣物。
从这里往下看,可以看到莞城密集的城中村建筑,像是一片灰色的丛林。
远处,繁华地段的霓虹灯光将天空映照成一种诡异的紫色。
小雪跟在他身后,靠在阳台的门框上,双手抱着胳膊。
“天龙会所其实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”
她看着远处的灯光,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