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的,就不只是他的根了。”
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,与地上杰克那不似人声的惨叫重叠在一起。他顺着苏尘的视线向下看去,正对上杰克那片濡湿的、沾染著泥土和雪水的裤裆。
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寒从尾椎骨炸开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他引以为傲的、无所不能的战神,此刻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生死不知,而罪魁祸首,他的堂弟,正用一种看死物的平静姿态,宣判著自己和爱人的结局。
苏海的牙齿开始疯狂地打颤,上下磕碰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他想爬起来,想逃离这个让他恐惧到窒息的地方,但双腿却像灌满了铅,根本不听使唤。
坐在不远处的大伯苏大强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自己瘫软如泥的儿子,又看看那个被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洋人,最后,他把浑浊的视线投向了苏尘。
那个曾经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侄子,此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就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。
苏大强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他原本所有的指望,所有对未来的规划,所有想靠着儿子和这个洋女婿扬眉吐气的梦想,在这一刻,被苏尘那干净利落的三招两式,彻底击得粉碎。
什么“文明人的力量”?什么“上流社会”?
在绝对的暴力和狠辣面前,这些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,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他不想再看苏海那副窝囊的样子,也不想再去看那个洋人的惨状。他缓缓抬起手,对着苏海的方向,无力地摆了摆,然后扭过头去,不再看一眼。
这个儿子,他不要了。
也就在苏大强心如死灰,彻底放弃的这一瞬间,苏尘的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接连炸响。
【检测
【检测到大伯
苏尘没有理会系统面板,他站直了身体,环视了一圈大棚。他的视线在几个年轻力壮、刚才就跃跃欲试的堂兄弟身上停顿了一下。
那几个堂兄弟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们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站起身来,大步流星地走到杰克身边。
“妈的,死沉死沉的!”
“跟拖死猪一样!”
一个堂兄抓着杰克的一条胳膊,另一个堂兄则抬起他两条腿。几个人吆喝着,根本不顾及杰克那庞大的身躯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拖行,就这么粗暴地将他拖出了大棚。
沉重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、混杂着泥水和血水的痕迹,一直延伸到大棚之外。
很快,外面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,想来是杰克被直接扔到了村口的雪地里。
苏海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如此对待,心疼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可他连一句阻止的话都不敢说。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,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之前的位置,一把抱起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阿玛尼礼盒。
这是他最后的、也是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
他抱着那个精美的礼盒,踉踉跄跄地朝着大棚外跑去。
他刚跑出大棚,身后就传来了亲戚们压抑许久的咒骂和唾弃。
“呸!不要脸的东西!还敢回来!”
“带着个洋鬼子来欺负自家人,滚!永远别再回苏家村!”
“白眼狼!你爹妈白养你了!”
一口又一口的唾沫,精准地吐在了苏海昂贵的西装上。冰冷的雪花混杂着黏腻的唾沫,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屈辱。
他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留,只能抱着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礼盒,在大雪中狼狈逃窜,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风雪里。
一场闹剧,终于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。
苏尘在心中唤出系统面板。
【情绪值余额:1213500】
一百二十万!
看着这个数字,苏尘的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看来,对付这帮极品亲戚,还是得用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手段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。
“尘子,过来。”
苏尘收敛心神,转过身,看到爷爷苏国柱已经重新坐回了主位上。老爷子正对他招着手。
苏尘几步走了过去。
苏国柱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苏尘的肩膀。他浑浊的老眼先是瞥了一眼苏尘工装背心下若隐隐现的青色龙身,然后才重新注视著苏尘的脸。
“尘子,虽然说,年轻人搞这些纹龙画凤的东西,不正经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但你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