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,昏黄的灯泡下,家徒四壁的景象愈发显得凄凉。
苏大虎站在院子里,朝着地上那堆砖瓦狠狠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屋里:“装!继续给老子装!一个穷打工的,还学人家玩深沉,老子看你晚上能变出个花来!”
他身后的四个兄弟也跟着起哄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苏国强背着手,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冷笑,对着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们摆了摆手,一副主事人的派头。
“都散了都散了,自家的事,晚上喝酒说。我倒要看看,我这个大学生侄子,有多大的酒量!”
人群渐渐散去,但整个苏家村的空气,却因为苏尘的归来,彻底被点燃了。每一扇窗户后面,都有一双双好奇的眼睛,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屋子里。
林秀琴终于缓过神来,她抓着儿子的手,上下摸索著,仿佛要确认儿子是不是缺了零件。
“小尘,你跟他们横什么啊!你不知道苏家那五条狼有多混不讲理吗?你你快走!连夜走!回城里去,这里的事你别管了!”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然后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父亲手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开口,说出了一句让老两口差点当场昏过去的话。
“爸,妈,今晚,咱们在老屋摆宴席,请村里所有的长辈都过来吃饭。”
“什么?”苏大富手一抖,水洒了大半,“摆宴席?你疯了!咱家墙都塌了,请他们吃饭?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他们打吗?”
“是啊儿子!”林秀琴也急了,“你堂叔他们巴不得看我们家笑话呢!”
苏尘却只是淡淡一笑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院子里那堆废墟,金丝眼镜后的那道疤痕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“爸,这叫礼数。咱们家是读书人,是斯文人。”
“凡事,都得讲个先礼后兵。”
斯文人?
先礼后兵?
苏大富夫妇俩彻底懵了,他们完全跟不上儿子的思路。
苏尘不再过多解释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,老板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陈北玄恭敬无比的声音。
“北玄,帮我安排一下。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”苏尘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找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,带上最好的食材,立刻到苏家村。今晚我要在这里办一场元宵家宴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北玄愣了一下,但随即应道:“是,老板!保证完成任务!食材方面,您有什么要求?”
“澳洲的龙虾,顶级的和牛,东星斑,深海的帝王蟹,能空运过来的,都用上。酒要最好的茅台。”
苏尘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,再带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备用。”
挂断电话,苏尘回头看着已经石化的父母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:“爸,妈,你们歇著,我去老屋那边收拾一下。”
苏尘要在老屋大摆宴席的消息,像一阵十二级的台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苏家村。
如果说之前那辆迈巴赫只是让村民们震惊,那这个消息,就足以让他们疯狂了!
“听说了吗?苏大富家那小子,要在老屋请全村吃饭!”
“我的天!他哪来的钱?还请全村?他当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我听说,他打电话叫了什么五星级的大厨,还要空运什么大龙虾、帝王蟹!真的假的啊?”
“吹牛逼的吧!这小子不会是读书读傻了,在外面被人骗进传销组织了吧?”
整个苏家村彻底炸了锅,所有人都觉得苏尘疯了。
而在村东头的苏国强家里,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。
“爸,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苏大虎一边啃著鸡爪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苏国强坐在太师椅上,端著个茶杯,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还能有什么药?死要面子活受罪呗!我看他就是把外面打工的钱全拿出来,想在咱们面前充大款,演一出衣锦还乡的戏码。”
他的三儿子,外号“苏三猴”的,眼珠子一转,阴恻恻地笑了起来。
“爸,大哥,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啊。”
“哦?”苏国强和其余四虎都看向他。
苏三猴压低了声音,脸上透著一股子算计:“他不是要请全村人吃饭吗?那正好!等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咱们就把那份祖宅地皮的转让协议拿出来。当着全村长辈的面,逼他签字!”
“对啊!”苏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