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墙轰隆一声就塌了,你老堂叔家的五个畜生,开着铲车直接就推了!”
“我跟你妈上去跟他们理论,你妈你妈被苏老大那个王八蛋推了一把,还还挨了一个耳光”
说到这里,苏大富的声音彻底哽咽,一个五十岁的男人,在电话那头压抑地抽泣起来,那是尊严被碾碎后,无能为力的悲鸣。
“村里人都看着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”
“他们说,那块宅基地本来就是他们家的,说我们家占了他们家的风水宝地。这他妈叫什么道理!那老宅子都几十年了!”
苏大富的控诉断断续续,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他提到了那个在村里横著走的远房堂叔,苏国柱的亲哥,苏国泰。一个自诩为“苏家太上皇”的老东西,仗着自己有五个儿子,在村里作威作福,无人敢惹。
苏国泰的五个儿子,号称“苏家五虎”,在村里就是五条恶霸。今天带头推墙的,就是大儿子苏龙。
苏大富还在絮絮叨叨,言语间充满了想要息事宁人却又咽不下这口气的矛盾。
“爸。”
苏尘开口了,只说了一个字,却让电话那头的哭诉戛然而止。
他的腔调很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但就是这种平静,透著一股让苏大富都感到心悸的寒意。
“墙别修了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大富一个激灵,仿佛被儿子这股冷静震慑到了,他下意识地叮嘱:“小尘,你你可别冲动啊!你是有文化的人,咱们回来跟他们讲道理”
讲道理?
苏尘的唇边逸出一丝无声的冷笑。
道理要是管用,母亲的脸上就不会多一个巴掌印。
道理要是管用,父亲就不会在电话里哭得一个大男人尊严尽失。
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的耳朵,是听不懂道理的。他们只听得懂一种语言。
苏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对着镜子,看着里面那个长相清秀,气质干净的青年。
他缓缓地,一字一句地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“讲道理?”
“我这过肩龙,可不答应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,拿起了那个被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。
之前那个懒散的、准备回村拿几百块压岁钱就心满意足的苏尘,已经随着父亲的那个电话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。
他划开屏幕,直接拨通了陈北玄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董事长,您有什么吩咐?”陈北玄恭敬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把我那辆迈巴赫s680开到我楼下。”
苏尘的命令简短、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电话那头的陈北玄明显愣了一下。
迈巴赫s680?还是董事长亲自点名要的那辆经过顶级安防改造,全车身防弹,连轮胎都是特制的版本?那辆车与其说是代步工具,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堡垒,平时都停在集团总部最核心的车库里,没有董事长的最高指令,谁也动不了。
董事长不是说要回村过节,体验生活吗?开这辆车回去?这是要去炸村吗?
“董事长,您不是说要低调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苏尘没有解释,直接打断了他。
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压,透过电流,让身处温暖办公室的陈北玄都感到了一阵寒意。他不敢再多问一句,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陈北玄能感觉到,董事长的状态不对。
陈北玄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苏家村?那个宁静的小山村到底发生了什么,能让这条蛰伏的巨龙睁开眼睛?
“还有。”苏尘的命令还在继续。
“那份一百亿的投资意向书。”
“是,董事长,我已经让团队加紧拟定了,保证吹得天花乱坠,让他们”
“重做。”
苏尘再次打断他。
“我不要意向书了。”
“我要一份正式的、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‘苏家村整体开发项目’的启动函。资金,直接划拨一百个亿到专项账户。把集团法务部所有能盖的章,全都给我盖上去。我要让那张纸,比金砖还重。”
陈北玄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一百亿?
真投啊?!
这不是作妖,这是要用钱把一个村子给活埋了!
“董事长,这这不符合流程,一百亿的资金调动需要董事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