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后颈窝都在冒凉气。
董事长问我怎么看?
我他妈敢怎么看?我用眼睛看吗?我敢看吗!
这已经不是送命题了,这是送命题的祖宗!
陈北玄在商场浮沉几十年,大脑运转速度何其之快,几乎是苏尘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叫赵伟的蠢货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对着身后一名黑衣保镖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口吻吩咐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通知人事部,立刻解职,永不录用。”
“另外,跟魔都所有猎头公司和金融机构打个招呼,我不希望在行业内再看到这个人。”
三句话,简短,干脆,却字字诛心。
每一句,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赵伟的命运之上。
拖出去,是让他身败。
立刻解职,是让他名裂。
行业封杀,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!
“不不要陈总!陈总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直到这一刻,赵伟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恐惧,什么叫绝望。
他引以为傲的年薪五十万,他赖以生存的职业技能,在陈北玄这轻描淡写的三句话面前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他完了。
他这辈子,彻底完了!
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一人一边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早已腿软的赵伟。
“董事长!董事长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赵伟涕泪横流,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包间,他拼命挣扎着,试图去抱苏尘的大腿。
苏尘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只是嫌恶地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保镖会意,加大了力道,直接将赵伟的嘴捂住,拖着他那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随着赵伟的惨叫声远去,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是这一次,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,更加压抑。
如果说刚才林父林母只是震惊和呆滞,那么现在,他们的情绪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了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所谓的“社会精英”,是如何在苏尘不经意的一句话下,被瞬间打入十八层地狱的。
那种生杀予夺的权力,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,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灵魂冲击。
林父端著酒杯的手,抖得愈发厉害,杯中的酒液晃动着,映出他那张惨白无血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“苏苏贤侄,刚才都是叔叔有眼无珠,说错了话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这杯,叔叔敬你,我干了,你随意!”
说著,他就要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然而,他的酒杯刚举到一半,一只手便横伸过来,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苏尘。
苏尘甚至没有起身,依旧保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势,只是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父。
他反手将林父的酒杯从其手中拿过,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林叔,这可使不得。”
苏尘慢悠悠地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晰。
“您是长辈,我是晚辈。您是初雪的父亲,那我充其量也就算个‘小弟’吧?”
“哪有让大哥给小弟敬酒的道理?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乱了规矩?”
苏尘脸上挂著和煦的笑容,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剜在林父的心上。
小弟。
乱了规矩。
这不正是他们刚才用来贬低、嘲讽苏尘的话吗?现在,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加倍的讽刺和羞辱。
林父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端著酒杯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一旁的林母看到丈夫吃瘪,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今天这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了。
这位董事长女婿,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!他这是要秋后算账啊!
林母大脑飞速运转,绝境之下,竟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和演技。
她脸上的惊恐和尴尬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热情和谄媚。
“哎呀!你看老林这个笨嘴拙舌的,会不会说话!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