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，她指著苏尘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楚。
林父的胸膛剧烈起伏，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火。他不能在这里失态，不能让赵伟看了笑话。他必须维持住一个长辈的尊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但那股颤音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小苏是吧？”林父的视线从苏尘脸上移开，他不敢再看那张能把他血压瞬间拉满的脸。他盯着桌面上的纹路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不知道，你在哪里高就啊？”
这是最后的体面，也是最后的试探。他希望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荒唐的误会。或许这个年轻人只是不懂事，但有一份正经的工作。
赵伟的镜片后闪过一丝轻蔑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。在他看来，这场闹剧已经可以结束了。眼前这个男人，从头到脚都写着“底层”两个字，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。
苏尘闻言，笑了。
他将夹着香烟的手指搭在桌沿，轻轻弹了弹烟灰。烟灰精准地落在干净的地毯上，而不是烟灰缸里。
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，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。
烟圈袅袅升起，然后缓缓散开。
“没工作。”苏尘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林父铁青的脸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家里穷，农村的。”
轰！
林父林母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没工作？农村的？还这么嚣张？
林母眼前一黑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赵伟差点笑出声来。他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姿态打量著苏尘。
“没工作？”赵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那平时靠什么生活？总不能是靠初雪养著吧？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吐出三个字。
“吃软饭？”
话音一落，包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几分羞辱的意味。
林父林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如果说苏尘之前的行为是挑衅，那赵伟这句话，就是把他们林家的脸皮，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。
林初雪的身体也僵住了，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尘。
苏尘却没有任何被羞辱的表情。
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。
苏尘一巴掌拍在红木圆桌上，桌上的碗碟都随之跳动了一下。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苏尘上半身前倾，隔着半个桌子，死死地盯着赵伟。
“吃软饭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凶悍的匪气。
“老子有这张脸，有这本事让女人心甘情愿掏钱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脸，然后又指向赵伟。
“你有吗？”
赵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地痞流氓的家伙，不仅不以为耻，反以为荣。这种颠覆他三观的逻辑，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。
苏尘坐直身体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著廉价的光。
“我这人呢，也没什么大本事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，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，“平时就在我们那一片儿的街上转转，帮兄弟们收点保护费。”
“偶尔呢，也帮人‘平事儿’。”
林母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，她颤抖著问：“平平事儿是什么意思？”
苏尘抬起头，冲著林母咧嘴一笑。那笑容在林母看来，比恶魔还要可怕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苏尘的语调陡然变冷，“谁不听话，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包间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林父林母呆呆地看着苏尘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。他们活了半辈子，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人。
赵伟的身体也僵住了，他握著茶杯的手，微微有些发抖。他是个海归精英，信奉的是知识和资本的力量，他从未接触过这种来自阴暗角落的暴力和野蛮。
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，林初雪突然动了。
她伸出手，亲昵地挽住了苏尘的胳膊，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她的脸上，是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