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低下头,看着女孩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失焦的漂亮眼睛,之前面对赵德柱等人的冷冽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。
他对着她温和一笑,那笑容在周围人惊恐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不真实。
“就在回魔都的路上,觉得闲着也是闲着,就顺手买了个公司玩玩。”
玩玩?
顺手?
买了个公司?
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,轻飘飘地从苏尘嘴里说出来,却像一颗颗重磅航空炸弹,把在场所有人刚刚勉强粘合起来的世界观,再次炸得粉碎!
林初雪彻底傻了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,完全无法处理这句简单话语里蕴含的恐怖信息量。
回来的路上顺手买下了泛亚国际?
这是一家市值百亿的跨国集团啊!不是路边的大白菜!
她看着苏尘熟悉的脸,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。这个陪着她挤火车,吃方便面,还一本正经说要来面试找工作的男人,到底是谁?
站在一旁的陈北玄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昂贵的衬衫彻底浸透。
他听着新主人的话,心脏狂跳不止。
顺手买的玩玩
这位苏董的财力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无数倍!这已经不是大腿了,这是通天的巨柱!他必须抱紧,用尽一切力气抱紧!
而那些围观的员工,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地里。
他们想起了自己刚才看苏尘的种种想法。
可怜他?同情他?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?
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才是那群站在地面上,嘲笑神龙为何在云层里翻滚的蝼蚁。
原来,小丑竟是他们自己。
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,苏尘的视线缓缓移动,重新落在了那两个已经瘫软的人身上。
他的神情一瞬间又从温柔切换回了绝对的漠然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先是隔空指向已经吓得屎尿齐流,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王海,然后又移向了那个捂著脸,满眼血丝,兀自不敢相信这一切的赵德柱。
“这两个人。”
苏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,每一个字都像法官的判词。
“立刻开除,从泛亚国际的员工名单里永久剔除。”
陈北玄的身体猛地一颤,立刻躬身:“是!苏董!”
苏尘的话还没有结束。
“另外,通知法务部和审计部,成立专项小组,查一下他们两个在任期间的所有账目,特别是这个姓赵的。”
他的手指点了点赵德柱的方向,口吻愈发冰寒。
“一分一毫,都给我查清楚。如果涉及到任何违法行为,直接把所有证据打包送去警局。该坐牢的一个,都别给我放过。”
“全行业封杀。”
最后五个字,轻描淡写,却宣判了这两个人职业生涯的彻底死刑。
轰!
赵德柱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弦,彻底崩断了。
开除?查账?坐牢?行业封杀?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几十年的钻营,几十年的心血,在这一刻,被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彻底化为泡影。
他猛地扑了过来,想要抱住苏尘的腿,却被早就严阵以待的保安死死架住。
“苏董!苏董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不是人!您大人有大量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求求您了!”
他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市场部总监的威风,活脱脱一条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王海更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瘫在地上,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呜咽,身体筛糠般抖动着。
苏尘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,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他对着那几个架住赵德柱的保安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拖走。”
“是!”
保安们如蒙大赦,架起已经彻底瘫软的赵德柱,另有两人上前,一人一边,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王海的胳膊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、黄色的、散发著恶臭的水痕,朝着外面走去。
赵德柱绝望的哭嚎声和求饶声,在办公区里回荡,又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
整个市场部,死寂无声。
所有员工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新董事长的雷霆手段,给他们上了最深刻、最血腥的一课。
苏尘环视全场,那些员工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收回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