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凯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,那自以为是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,像是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。
他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阿玛尼西装,此刻感觉像是一件皇帝的新衣,将他的愚蠢和自作多情暴露无遗。
凭什么?
这三个字,是所有男生心中共同的怒吼。
一个穿着几十块地摊货,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穷酸气的家伙,凭什么能让高不可攀的校花主动投怀送抱?
难道现在流行扶贫吗?
【叮!
【叮!
苏尘对脑海里疯狂刷屏的提示音置若罔闻,他甚至没多看身边的林初雪一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头顶那台嘎吱作响的老旧吊扇上。
天气有些暖冬的燥热,教室里人又多,空气本就沉闷。全靠这台老风扇苟延残喘地转动,才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。
但这玩意儿,也太不给力了。
转得有气无力,还摇摇欲坠,简直是在挑战牛顿的棺材板。
是时候给它加点戏了。
就在这时,教室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范思哲t恤,脖子上挂著一条小臂粗金链子的青年,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正是谢永儿。
她一进门,视线就像雷达一样开始扫射,显然是来找人的。当她看到角落里,林初雪正挨着苏尘坐在一起时,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瞬间就扭曲了。
嫉妒和怨毒,几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。
“哟,这不是苏尘吗?”
开口的是谢永儿身边的金链子男,他叫马俊,一个家里开了两家工厂的富二代,也是谢永儿今天新傍上的凯子。
马俊显然是听谢永儿说了不少苏尘的“光辉事迹”,一上来就火力全开。
他搂紧了谢永儿的腰,用一种炫耀的姿态,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苏尘。
“永儿说你混得特别惨,连工作都没有,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。现在一看,穿得还不如我们工厂看大门的保安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因为林初雪而陷入死寂的教室,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。
赵凯一看来了帮手,立刻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附和道:“马哥说的是!苏尘,你看看你,再看看马哥!这就是差距!永儿离开你,真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!”
谢永儿听着男友和老同学对苏尘的羞辱,心里涌起一股快感,她在售楼部被苏尘啪啪打脸后就回想了很多,她觉得苏尘能买下楼王肯定是中彩票,现在除了一栋过亿楼王什么也没有了。
但她榜上的可是有自称江城现金王的马家后代!
她故意挺了挺胸,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露出来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苏尘,你也别怪我。女人嘛,总是要现实一点的。爱情又不能当饭吃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当然,你要是愿意回来,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她说著,又瞥了一眼苏尘身边的林初雪,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不过你现在好像也想通了,知道找个漂亮的有钱人了?林大校花,你可得看清楚了,别被某些穷鬼骗了感情。”
林初雪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她从小家教甚严,哪里听过这么难听的话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,只能用力地捏著自己的裙角。
苏尘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抬起头,先是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赵凯和马俊,最后视线落在谢永儿脸上,忽然笑了。
“傻逼吧!”
平淡的三个字,却让谢永儿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说完就闭嘴。太吵了。”苏尘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吊扇,“影响我思考人生。”
思考你妈的人生!
马俊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,一个穷屌丝还敢在他面前装逼?
他正要发作,教室里的吊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、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磨铁声!
“嘎——吱——吱——”
声音尖锐得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那台老旧的吊扇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扇叶越转越慢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,彻底罢工了。
整个世界,清净了。
也瞬间闷热了起来。
不到一分钟,教室里就跟个蒸笼一样,所有人都开始冒汗。
“我靠,这什么破风扇啊!”
“热死了热死了!这天怎么这么闷啊!”
同学们纷纷抱怨起来,不少人已经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