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是踩在血肉之躯上,而是砸在了虎哥耳边的地板上。
坚硬的大理石地砖,以落脚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!
虎哥浑身一颤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。
整个包间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苏尘居高临下,俯视著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混混头子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。
“还要这个包间吗?”
“不不不!不要了!大哥,爷爷!我错了!”虎哥涕泪横流,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,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苏尘收回脚,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只是冲著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如蒙大赦!
虎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也顾不上去扶地上还在呻吟的小弟,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。那几个黄毛青年也挣扎着爬起来,互相搀扶著,逃命似的跟了出去。
苏小宝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朋友娜娜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,此刻见虎哥跑了,也尖叫一声,提起裙子追了出去,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转眼间,包间里只剩下苏家人和那个呆若木鸡的服务员。
苏大强端著酒杯,手还僵在半空。
苏大牛张著嘴,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。
苏大富和林秀琴夫妇,则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儿子。这还是那个毕业一年,在家待业的乖儿子吗?这身手,这气势这到底是在外面经历了什么?
“咳。”
一声苍老的咳嗽打破了死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爷爷苏国柱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老爷子是退伍老兵,腰杆挺得笔直,不怒自威。
苏大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老爷子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打架斗殴的地痞流氓,苏尘今天这一下,算是撞在枪口上了。
他刚想开口替儿子解释两句,就见苏国柱“啪”的一声,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!
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。
林秀琴吓得一哆嗦。
“好!”
苏国柱石破天惊地吼出一个字,满是皱纹的脸上,竟然泛起了兴奋的红光。
“好小子!这股子狠劲儿,有老子当年的风范!”老爷子双目炯炯地盯着苏尘,满是赞许,“刚才那几下,干净利落,全是冲着要害去的!你要是去当兵,绝对是个兵王!”
这一下,所有人都懵了。
说好的家法伺候呢?怎么变成夸奖了?
苏尘微微一笑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扣子,将那条狰狞的过肩龙重新隐藏起来。他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茅台,对着爷爷举了举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苏尘瞥了一眼大伯和二伯。
他们的脸色确实比猪肝还难看。刚才他们还在以长辈的身份教训苏尘,结果转眼间,苏尘就用最直接的方式,把他们眼中的“社会人”给教训了。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,一向最重规矩的老爷子,非但没骂,反而大加赞赏!
这顿饭,他们两个彻底成了小丑。
接下来的饭局,气氛变得极其诡异。
昂贵的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,鲍鱼、龙虾、帝王蟹每一道都足以让普通家庭咋舌。但餐桌上却没人说话,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苏大强和苏大贵食不下咽,味同嚼蜡。他们看着苏尘泰然自若地品尝著美酒佳肴,心里五味杂陈,有震惊,有嫉妒,更多的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。
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侄子,好像已经变成了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模样。
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送来账单,双手递上:“先生,您好,一共消费两万三千八百八十元。”
苏大强和苏大贵的心脏齐齐一抽。
两万多!就这么一顿饭!
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苏尘,想看他如何收场。
然而,苏尘连账单都没看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。
“刷卡。”
没有输密码的环节,服务员在pos机上轻轻一划,签购单便被打印了出来。
“先生,好了,请您收好。”
直到走出酒店大门,被晚上的冷风一吹,苏大强等人才恍惚回过神来。这一切,都不是梦。
回到家中,客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