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?
送外套?
苏大强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瞬间扩大,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苏尘。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他干笑两声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,挥了挥手。
“不用不用,一件衣服而已,不值当跑一趟。再说,你哪来的车?”
苏大强的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在他看来,苏尘这种刚毕业一年的无业游民,顶多就是租了辆破车回来装门面,现在八成已经还回去了。
苏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:“大伯,瞧您说的,我这不是怕小宝哥着凉嘛。车就在村口停著,方便得很。”
他越是“体贴”,苏大强心里就越是发毛。
旁边的二伯苏大牛,刚刚被吓破了胆,这会儿见苏尘把矛头对准了大哥,心里又活泛起来。他扶了扶眼镜,慢悠悠地插了一句。
“尘尘有这份心是好的。不过大过年的,就别折腾了。你那车百来块一天租的吧?跑一趟县城,油钱也不便宜,别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他这话看似劝解,实则是在点明苏尘“装逼”的本质,想把苏尘刚刚创建起来的一点威势给打回去。
林秀琴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,刚想开口维护儿子,却被苏大富一把拉住。苏大富冲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掺和。他现在也摸不准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多少深浅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奶奶王淑芬发话了。
“哎呀,大过年的,一家人出去吃顿饭热闹热闹多好。尘尘啊,你说是不是该请爷爷奶奶还有叔伯们去镇上最好的馆子搓一顿?”
老太太一句话,直接把话题从“送衣服”无缝切换到了“请吃饭”。
苏尘立刻心领神会,一拍大腿。
“奶奶说得对!瞧我这脑子!光想着小宝哥了。走走走,咱们现在就出发,去镇上‘福满楼’,我订好位置了!”
这下,苏大强和苏大牛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。
福满楼?
那可是全县城最贵的酒楼,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去几次的地方。苏尘这个小王八蛋,说得倒轻巧!
苏大强心里冷笑,他今天非要戳穿这个侄子的牛皮不可。
“福满楼?口气不小啊。”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尘,“我们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怎么去?你那辆租来的小破车,坐得下吗?”
他加重了“小破车”三个字的发音,准备欣赏苏尘脸上即将出现的窘迫。
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苏尘身上。
这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然而,苏尘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。
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,随手往茶几上一扔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是一个入手分量不轻的车钥匙,通体黝黑。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,那标志散发著一种低调而又奢华的质感。
苏大强和苏大牛这种自诩见过世面的人,瞳孔骤然一缩!
他们可能不认识所有豪车,但这个标志这个被称为“飞天女神”的标志,他们就算没吃过猪肉,也见过猪跑!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苏大强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苏尘没有理会他们见了鬼一般的神态,只是拿起钥匙,对着门外村口的方向,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嘀嘀——”
一声沉闷而又极具穿透力的鸣笛声,从远处悠悠传来。
那声音,厚重,有力,完全不同于普通家用车的尖锐,更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被人从睡梦中唤醒时发出的低吼。
整个屋子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大富和林秀琴夫妇俩张大了嘴,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苏大牛手里的茶杯一晃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溅了他一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只有爷爷苏国柱,浑浊的双眼深处,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精光。
“走吧。”
苏尘收起钥匙,率先朝门外走去,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一家人,如同梦游一般,跟在他身后,机械地迈动着脚步,朝着村口走去。
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村口的老槐树下,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。他们对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庞然大物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但它的体型比路上常见的任何越野车都要庞大。车身线条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,巨大的方形车头,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