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,让他们上一秒还悬在半空的心,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惊恐、错愕、茫然、庆幸无数种情绪在亲戚们的脸上交织,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。
特别是大伯母和二伯母,她们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,就僵在了那里,红一阵白一阵,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。
苏大牛捂著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icu门口被拽了回来。
躲在屋里的林秀琴,一颗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想冲出去拧儿子耳朵的冲动。
这个小兔崽子,心脏不好都经不起他这么折腾!
苏尘将所有人的窘态尽收心底,心里乐开了花。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“反复横跳”
【叮!
【叮!
不错,不错,这一波收割得盆满钵满。
然而,苏尘的作妖大计,显然还没结束。
他看着这满堂屋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亲戚,慢悠悠地站起了身。
“坐半天了,有点渴,我去拿点喝的。
说著,他也不理会众人,径直朝老宅门口走去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以为这位“瘟神”总算要消停一会儿了。
苏大强和苏大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那份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气。
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,苏尘又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他两只手,一边一个,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明黄色纸箱,上面印着飞天的仙女图案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个箱子被他随手放在了八仙桌正中央,发出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跳。
屋里的气氛,再次变得诡异起来。
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爷爷,刚才看您喝那散装的白酒,喝得不得劲。”
他指著那两个箱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堂屋。
“这是孙子给您带的年货,咱今天不喝那散装的了,尝尝这个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了那两个土豪金一般闪耀的箱子上。
大伯苏大强皱了皱眉,心里嘀咕,不就是两箱酒吗?装神弄鬼的。他自己带来的也是几百块一瓶的好酒,这小子能拿出什么花样来?
然而,当二伯苏大牛的视线落在那箱子上时,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瞬间定在了原地。
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大,手指颤抖地指著箱子侧面的几个小字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这这这上面印的是”
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凑得更近了些,几乎要把脸贴到箱子上去。
“特特供?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又轻又飘,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颤音。
特供?什么特供?
大伯苏大强还没反应过来,苏尘已经“刺啦”一声,徒手撕开了一个箱子。
他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白瓷瓶的酒,瓶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,只有那鲜红的飘带和经典的商标。
可就是这瓶看似普通的酒,却让二伯苏大牛彻底失态了。
“飞天不对!这瓶口这编码!我的天!”
他失声尖叫起来,那动静比刚才看到一百万时还要夸张,“这、这是不对外发售的特供版茅台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苏尘却像是没听到一样,随手就拧开了瓶盖。
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酱香,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,如同看不见的云雾,刹那间笼罩了整个堂屋。
那股酒香,霸道,醇厚,仿佛带着生命力一般,疯狂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。
一直稳坐泰山,只是对孙子的闹剧有些蹙眉的爷爷苏国柱,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骤然爆射出一团精光!
他是个老酒鬼了,喝了一辈子的酒,什么样的好酒没尝过?
可今天这味道,他只闻一下,就浑身的酒虫都被勾了起来!
“好酒!好酒啊!”
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灼灼地盯着苏尘手里的酒瓶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一声发自肺腑的赞叹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苏大强和苏大牛的脸上。
他们两人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墙角,用红色礼品袋装着的两瓶所谓的“高档白酒”,那几百块钱的东西,在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