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看着张大山,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。
“不过。”
“作为一家人,我可得好心的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娶她,那这事可就没法私了,更没法盖住了。”
“你和三位叔叔,就只能等着邓叔去报案。”
“等着派出所的人来把你们抓走,以流氓罪的罪名,被拉到后山去直接枪毙了。”
……
张年的话音一落。
就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张大山父子几人的脑袋上。
把他们刚才的愤怒和抗拒,瞬间浇灭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。
要么,捏着鼻子认下这桩比吃了屎还要恶心的婚事。
父子几人共用一个女人,从此在这十里八乡抬不起头来。
带着无尽的屈辱和全村人的嘲笑,苟且偷生。
要么,就保留着他们可怜的老脸。
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挨枪子,到了地下再去讲究什么伦理纲常。
命和脸。
只能选一个。
张大山瘫坐在地上,张着嘴巴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像是一条濒死的鱼。
他看了看角落里的陈寡妇,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眼神冷酷的张年。
再转头看看旁边同样面若死灰的三个儿子。
知道自己这辈子,算是彻底毁在这个小畜生手里了。
“呵呵。”
站在一旁的邓国强。
一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如果真的报了公安,村里的先进集体肯定没了,这是大局。”
“可如果不报公安,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了这群畜生。”
“又实在难平民愤,更对不起村里的规矩。”
“但要是让张大山把陈寡妇娶进门。”
“这事可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场内部的婚姻纠纷。”
“把流氓罪,硬生生的变成了伤风败俗的家丑。”
“这不仅保住了村子里的名声,保住了年底的救济粮。”
“顺带用这种杀人诛心,狠狠的把老张家这群败类,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。”
“打蛇打七寸,刀刀不见血。”
“这老张家的一群老狐狸,算是彻底栽在这个不起眼的孙子手里了。”
“不过,这些跟我可没有关系。”
想到这里,邓国强板着脸,直接一锤定音。
他看着张大山几个人,冷冷的开口呵斥了一句:
“行了,我看年子这个主意很公道。”
“也算是给你们这群畜生留了最后一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