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衣服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直到沉聿为提醒他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起初,谢燃还以为他在骂自己,更加羞耻愤怒,面色阴沉,大声吼道:“我什么样子?我什么样子都不是你猥亵我的理由!我就是脱光了什么都不穿也不是你摸我的理由!下贱的是你,不是我!”
“还有,你不要以为你把我灌醉了我就不记得了,昨晚是你趁我睡着了扒了我的衣服裤子,还不要脸地一直摸我抱我亲我!你恶不恶心!!”
“我要告诉你父母,我要报警,我要杀了你!”
色厉内荏,外强中干。
才十几岁出头的孩子发现自己被陌生男性脱光了衣服猥亵,这样的打击都可以当成毕生阴影了,谢燃从小生活在农村,饿过苦过疼过,就是没这样无力过羞耻过绝望过。
他才被接来A市半月不到,跟沉家人算不上很熟悉,但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把他们当成家人对待了。
结果……
真是满腔真心喂了狗。
谢燃都不敢想到底变态的是沉聿为,还是他们一家子都是变态,如果他把自己被猥亵的事情告诉了沉先生沉太太,他们会给自己做主吗?还是会拿钱让自己息事宁人?
会不会自己留在沉家,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耻辱?
这一次是沉聿为,下一次是谁?
沉寻吗?
他们拿自己当什么?!!
沉聿为站在不远处,听完了谢燃内心所有的崩溃念头,也看见了他眼里委屈绝望但死死忍住的泪意,却不敢上前,怕谢燃一时冲动真的跳下去,连动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沉聿为沉默片刻,斟酌着措辞,再次提醒他:“谢燃,你没发现你现在的身体,不是你之前的身体吗?”
谢燃一怔。
沉聿为不等他继续发火咆哮,迅速去找了面镜子过来,对准了窗边站着的他。
看清镜中人的模样后,谢燃一下子回神了,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脚,去摸自己的身体,摸自己的头发。
长高了很多,皮肤也白了很多,头发有点长。
都不是他原来的样子……
谢燃懵了,呆呆地站在那儿,好半天都没回神。
沉聿为这才向他解释,温声道:“燃燃,你现在是20岁的谢燃,我是26岁的沉聿为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丈夫两个字从沉聿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谢燃仿佛看见红彤彤的太阳从西边张牙舞爪地爬了出来。
堪称惊悚,简直可怕。
疯了?
沉聿为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,也不指望三言两语能让他瞬间接受这件事。
在谢燃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,先向他解释了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,说自己是怎么去参加《变形计》,又是怎么在那里认识他的,说了贺钧祝明林枫……
还没说到他们后来的同居跟相爱,谢燃一下子打断道:“你胡说!《变形计》里根本没有你,我也不在乡下,我明明就去了城里,然后我才被接……”
沉聿为说:“因为这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谢燃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,眼底全是忌惮与猜疑。
“你有个妹妹叫玲玲,比你小五岁,《变形计》结束后,你跟你妹妹一起被我父母收养了,她现在也是我妹妹。”沉聿为拿出手机给玲玲打电话,看着那边依旧还满脸质疑的谢燃,说,“你如果不信我的话,可以听听我跟她的电话。”
说着,按了免提。
结果响了一会儿,玲玲没接,挂了。
沉聿为:“……她最近可能是生我的气了。”
谢燃冷漠地看着他。
沉聿为再次打了过去,玲玲生沉聿为气不理他的时候,从来只会挂他一次电话,因为她担心打她电话的是谢燃,她不想挂她哥的电话。
这一次,才响了三秒就接了。
对面传来脆生生的声音,洋溢着开心,喊道:“哥!怎么了?你找我呀?”
玲玲喊的是谢燃,沉聿为知道,所以没有应,他看向对面瞬间瞪大双眼的谢燃。
尽管这个谢燃没有听见过长大后的玲玲的声音,但他肯定熟悉这个每次只要喊他就充满欢快与喜悦的声音。
他很确定,对面的就是他妹妹。
因为太确定了,所以谢燃整个人更崩溃了,为什么玲玲会在对面???
“哥?”半天没听见声音,玲玲感到疑惑,好奇,“哥,你怎么不说话啊?你跟大哥吵架了吗?冷战了?能听见我说话吗哥?”
“……玲玲?”
谢燃试探性喊了一声。
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