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一样。”这是谢燃一直以来的目标,想要成为沉聿为,想要超越沉聿为。
察觉到对方安分老实,谢燃重新闭上眼睛。
沉聿为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低头,在谢燃后颈上轻轻地吻了下。
很轻,不刻意去感受都感觉不到。
但谢燃是个很敏感的人,心思敏感,身体肌肤也敏感,空气里湿度高点儿低点儿他都能觉察得到,然后向沉聿为表达自己的不适。
因此,这个吻被他很轻易就发现了。
他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——
被冷落无视闭门不见了近两个月后,沉聿为在对先前推开自己的行为道歉,他在告诉自己,下次不会了。
谢燃没将记仇用在这种时候,他不躲,语气反而温和柔软下来,象那只被顺毛撸就乖巧的大橘,轻声问道:“沉聿为,你会一辈子都这么惯着我吗?”
“会的。”
“那我也会一辈子喜欢你。”
他总是说喜欢沉聿为,从还在小山村时就说起,从12岁说起。
沉聿为也从一开始的震颤徨恐欲言又止,到如今习以为常的坦然受之。
沉聿为并没有想到,谢燃的喜欢原来能分出来很多种,喜欢他跟喜欢学习一样带着强烈的胜负欲与不甘心。
直到,方灵回国了。
沉聿为才懂得了谢燃不是分不清感情,他一直都分得清,这个人清楚地知道喜欢跟爱不同。
所以才对他说了三年的喜欢。
才会在方灵回国后,顶着即将高考的压力,打电话对自己说:“沉聿为,我好象爱上了一个人。”
拿在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,碎了。
电话里半晌没有动静,谢燃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的威力。
他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说这种话,无论对于哪个家长来说都是天塌了一样的打击,所以他才没有告诉沉父沉母,更没有告诉老师杨涛。
他第一选择是告诉沉聿为。
在收到方灵回国的消息,辗转反侧了两个通宵后,他选择告诉他认为唯一能够理解包容自己的沉聿为。
因为他觉得沉聿为肯定会理解自己,并会纵容自己,帮助自己。
“沉聿为。”谢燃目前只知道方灵回国了,还没有跟她见面,从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他,并不知道怎样追人,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勇气,所以他需要沉聿为的开解。
他坐在床上,在凌晨三点的夜里,问对面沉默的人:“你觉得……我要不要现在向她告白?”
对面还是没有动静。
沉聿为在思考,盯着地上碎掉的杯子,面色阴沉,满目霜寒,他在想这段时间谢燃接触过季严明吗?
他们这一年多见过面?
分明没有。
那谢燃爱上的人是谁?
谢燃等了足足一分钟,中途还看了眼信号,确定没有断线后,忍不住喊他:“沉聿为,你听得见吗?”
“恩。”沉聿为声音很低,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,“我听得见。”
谢燃心想,看样子找沉聿为还是找错了。
这个人上辈子活到三十来岁都没谈过对象,这辈子也不知道究竟谈没谈,更重要的是沉聿为读书时候一直都是学生楷模,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。
现在自己告诉他爱上了一个人,他支不支持先不说,但震惊估计是真的很震惊。
看吧,一直都在沉默。
早知道该去问沉寻,从小不学好的沉寻明显比沉聿为有发言权的多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去告白?”谢燃问他。
“我觉得,你应该考虑下双方目前的身份。”沉聿为怀疑他喜欢上哪个男同学了,语气冷漠,“你们都应该以学习为重。”
“她成年了,研究生都快毕业了。”谢燃误会了他的话,认真道,“她比我大,而且你认识她,我老师也认识,她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又听不见声音了。
谢燃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话对他冲击太大了。
在封建思想的沉聿为看来,谈恋爱肯定都是男大女小,他应该不知道还有姐弟恋这种情况。
谢燃尤豫着解释:“我跟她可能,可能不太符合平常人眼里的恋爱关系,就是有些传统的人不太能够接受,但是我觉得爱一个人,并不需要考虑很多别人的看法,你觉得呢沉聿为?”
“……有些传统的人,不太能够接受?”沉聿为愣住了,方才一直高速旋转的大脑,一下子宕机了。
“对,我觉得很多人不太能接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