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他跟玲玲,似乎没有人很开心的样子。
甚至在象征性吃完为沉聿为的接风洗尘饭后,沉父沉母像上辈子一样,带着几分迟疑跟小心翼翼的态度,向沉聿为提出建议。
“聿为,是这样,爸爸妈妈平常工作比较忙,经常需要应酬啊在线会议,估计会打扰你学习。”沉父在沉母的眼神示意下,挤出苦涩的微笑,艰难地去看沉聿为的脸,“所以我跟你妈妈决定搬出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谢燃停下了吃饭的动作,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沉聿为,而是先看沉寻。
果不其然,坐在离沉聿为最远位置上的沉寻,赶紧接道:“对对对,我学习也忙,大哥,我就不打扰你了,我搬出去住。”
他怕沉聿为怕得都要钻桌子底下去了,还不忘拉一把谢燃,对看过来的谢燃道:“弟,一起搬出去吧,你不是怕黑吗,咱俩晚上还要睡……”
沉聿为打断他:“不用,他晚上跟我睡。”
“……”
沉寻嘴角狠狠一抽,看谢燃的眼神充满了同情,以及愧疚。
无形中坑了一把谢燃的他,生怕谢燃跟他生气,直接装死把脸埋饭碗里去了。
上辈子发生这样的事情,谢燃只顾着怨沉父沉母厚此薄彼,只想着带沉寻走,压根没考虑自己的身心健康。
直到这辈子学会了换位思考,谢燃才发现这里最该被担心身心健康的人,其实是沉聿为。
这样赤裸裸的群体不待见,他居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沉聿为真是了不起。
谢燃吃了口沉聿为夹给他的菜,道:“恩,我住家里住习惯了,爸爸妈妈,我就不跟你们去了。”
沉寻猛地抬头,眼神里全是敬佩。
弟,你是真牛!!!
你是舍己为人的大好人!!!
玲玲自然是要跟着谢燃的,加之她也不怕沉聿为,不过沉聿为似乎另有打算。
他以玲玲年纪还小,更需要母爱以及保姆的照顾,及谢燃正处于高二的关键时刻为由,把玲玲一起分去了城市另一边的大别墅。
玲玲想要反抗,被沉寻一把就给抱走了,带着去了楼上收拾东西。
远远的,还能听见沉寻小声惊叫的声音:“你傻呀,留下来每天都写作业,你只是不住这儿了,白天想燃燃,我再带你回来就是了……”
谢燃坐在沙发上,看着沉父沉母沉寻玲玲,甚至是保姆温姨忙着收拾东西,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但又不是上辈子他们要搬走独留自己一人的生气跟被孤立感。
说不上来,没记错的话,只有结婚的时候才想要过这种二人世界才对。
“你真的不劝爸爸妈妈留下来吗?”谢燃扭头问身边坐着的沉聿为。
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,沉聿为是没有同意。
“我在家,他们会不舒服。”
沉聿为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淅,且没半分难过。
谢燃还以为他是习惯了麻木了,试图引导他:“沉聿为,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?可能你改变之后,他们就不会这样了?其实你不在的时候,爸爸妈妈还是很想你的。”
他每一句话都很委婉,生怕伤了沉聿为的自尊心。
然而,沉聿为却不肯老实扮演一个令人心疼的受害者,冷静道:“为什么要改变呢?我并不觉得我哪里有错,我不认同他们的一些坏习惯,但我没有尝试改变他们,反而愿意让他们搬出去。谢燃,你不觉得我很善解人意吗?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对善解人意有什么误解?”谢燃皱眉。
他觉得沉聿为不象受害者。
他明明就是加害者。
现在这个加害者还说,愿意放走这些受害者的他,很善解人意。
有病吧?
谢燃皱着眉,却完全没有意识到,这里最有病的人其实是他自己。
因为他是主动且自愿留下来陪伴沉聿为的,陪伴这个他自己觉得是个加害者的人,他前面甚至还觉得这个加害者可怜。
沉家在A市的房产并不少,除了房产,各地经常出差旅游的城市还有合作的酒店,所以他们搬出去也就简单收拾下,并不需要大包小包。
因此,从说要搬出去,到真的搬出去。
中间仅隔了半小时。
沉寻实在仗义,收拾的时候还专门喊谢燃过来帮忙。
趁沉聿为不在那会儿,一把抓住谢燃的手,对他千叮咛万嘱咐:“弟,受不了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虽然没本事硬刚我哥,但是我可以半夜悄摸着来救你!”
“我觉得你对你哥误会很深。”谢燃认真道,“他其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他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