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书？”谢燃愣了下，忽然想起什么来，转头问唐思容，“不是战书吗？”
唐思容把另一边脸也捂上了。
谢燃的班主任继续问：“还有今天，很多同学都看见了，你拿着礼物去唐思容班上，向她告白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我有向你告白吗？”谢燃还是看着唐思容，满脸费解。
谢燃的班主任以为他在装傻，直接道：“谢燃，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家长了，他很快就过来。”
“通知我家长？”
“对。”
“哪一个？”
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。
唐思容把两只手都放了下来，震惊地看着他。
谢燃走到他班主任旁边，拿起笔在自己手上写下一串号码，很认真又很急迫的态度：“您应该通知错了，这个号码才是我家长，老师，麻烦您重新通知一遍。”
班主任：“？”
十分钟后，在家准备爱心午餐的沉聿为，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接通后，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年长女性的声音，声音温和，但语气严厉：“你好，请问是谢燃的家长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他的班主任，他现在在办公室，可能得请你过来一趟。”
沉聿为想不通谢燃能有什么值得被请家长的事情，他那么乖，“能问问什么事情吗？”
“他早恋。”
“？”
班主任似乎还深吸了口气，“有同学看到他前几天把隔壁班同学叫去没人的地方，给人家送情书，别人不要，塞回来。他今天又追去别人班上，高调地给人家送礼物告白，约人家放学一起回家，还约周末去图书馆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，持续了长达十秒的可怕寂静。
班主任还以为断线了，喂了好几声，皱眉道：“谢燃家长，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恩，在听。”沉聿为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，什么表情了，但他还记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，“老师，请问是男同学，还是女同学？”
“什么？”班主任没听懂。
“谢燃告白的同学，是男生，还是女生？”
“……”
班主任活这么大，真是第一回开眼了，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：“你觉得呢谢燃家长？您不知道自己孩子是男生还是女生？”
知道，但性取向是男生还是女生，沉聿为目前不太确定。
也不太敢去确定。
因为上辈子就不是女生。
沉聿为来的很快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。
进办公室后，第一眼先找谢燃。
目光从一众人影扫过，很快便锁定了墙边站着的人。
看见的那一刻，沉聿为的眉头立即皱起，眼神严肃。
谢燃一点没发觉他的到来，正跟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姑娘站在一块儿，两个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，说了没几句，那女生把手伸了出去，谢燃完全不带尤豫，这就要把手往上放……
“谢燃。”
沉聿为一开口，谢燃立即抬头，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。
向来温柔的男人，罕见地露出了跟上辈子如出一辙的威严表情。
班主任自然也看见了，唐思容的家长还没到，她决定先跟谢燃的家长沟通下，走上前自我介绍：“你好谢燃家长，我是谢燃的班主……聿为？？”
闻声，沉聿为正准备走向谢燃的脚步，停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班主任，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，也有几分意外，但很快调整好情绪，垂眸躬敬道：“老师。”
“不是……你等会儿？”班主任在他跟谢燃中间来回扫视，看了好几个来回，还是有点懵逼的状态， 脑子还没捋清楚，嘴已经不受控制道，“你、你孩子？”
没等沉聿为澄清，她当即捂住额头，揉了揉额角，皱眉道：“昏头了，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，没记错你今年才20岁。我教你的时候你10岁上初三，你考上大学那年，你妈妈还打电话喊我过去。”
算着算着，班主任终于算明白了，“聿为，你现在应该在读博了吧？”
沉聿为不说话了。
谢燃已经从这简单几句话里，分析出了自己班主任跟沉聿为的关系——他们是师生，还是严师高徒的那种师生。
难怪他每次被班主任训话的时候，都忍不住想起沉聿为，以及做她出的那些题目的时候，总是情不自禁想起上辈子被沉聿为用各种变态题型折磨的恐怖回忆。
原来是师承一脉。
班主任教书几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