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人设崩了
    上辈子,所有人都说谢燃走了狗屎运,才能被沃尓沃收养成为豪门少爷。

    其实说的也不太对,收养谢燃的并不是普通的沃尓沃。

    沉家在A市的地位等同于季严明父母在娱乐圈的地位,或许还要厉害上许多,但具体到什么程度,谢燃不清楚。

    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被上流圈层那些所谓的精英贵族人士接纳过。

    他姓谢,不姓沉。

    他的户口也一直是挂在沉家保姆的名下。

    少年时期仅有的几次宴会出席,他也没有在被人介绍时,听见过别人恭躬敬敬喊他一声“沉二少爷”。

    圈子里都默认,“沉二少爷”是沉家夫妇亲生的儿子沉寻,他们从来都只会喊自己“小谢”或者“小燃”。

    连个“沉”字都沾不上边儿。

    在普通家庭跟寻常社交里,这可能是出于长辈疼惜的爱称。

    可在把身份地位焊死了的上流社会,这就是一种隐晦的霸凌与嘲笑。

    有钱人都注重体面与尊严,他们再瞧不上你看不起你,也不会当众羞辱你给你难堪。

    但你却能从他们看似礼貌温和的话语里,感受到隐隐约约的旁人感觉不到的恶意。

    比如一句句的“小谢”“小燃”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不喊沉寻“小寻”?

    或者喊沉聿为一句“小沉”跟“小聿”呢?

    因为不敢,尤其不敢这样喊沉聿为。

    他们只会恭躬敬敬喊沉聿为“沉少”“小沉总”“沉大公子”……

    全部都是尊敬的称呼。

    沉家父母不爱应酬,沉聿为从16岁开始就替父出面,去应对宴会场名利场上的各种事情,他做的游刃有馀,周旋跟耍人都擅长,谁见了都会夸上一句“沉大公子未来可期”。

    谢燃听保姆说过,这话沉聿为从上小学起就听了。

    沉聿为是天才,还是个自律的天才,整个A市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,谁都想自己生个儿子能是沉聿为这样的。

    那些如流水的夸赞,从谢燃搬进沉家第一天到他离开沉家的最后一天,几乎每一天都在听。

    这个人好象生来就是上帝的宠儿,不论做什么,学习、艺术、游戏、搞研究、做生意……几乎没有他不会。

    不论学生时代参加任何比赛,一定都是第一名。

    而就是这样一个天才,这辈子,好象人设突然就特么崩了。

    “我向导演打听过了。”

    黄叔一边给买东西的人找钱,一边叹着气,低声对面前死死皱着眉的谢燃道,“那个叫沉聿为的孩子,今年18岁,以前是个特别听话懂事又聪明的孩子,学习成绩也特别好,人人都夸他。”

    这些谢燃比他还清楚,打断他:“我知道,你说过了,所以这么优秀他为什么会来参加《变形计》?”

    “唉,学坏了呗。就今年,不知道怎么回事,考试成绩突然倒数,在学校里胡作非为,还跟人打群架呢。”

    “学坏?还打群架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就是突然学坏了,跟中邪了似的。他父母怎么管教都没用,这才找了导演,花钱让导演办了这档节目。”

    “沉聿为父母花钱找导演办了这档节目?”谢燃发现了关键地方,面色沉下来,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是说他成绩下滑,打群架,他父母管教不了他,直接砸钱给他做了这一档节目?”

    黄叔点头说是,又悄悄道:“我还打听到,他家里老有钱了,就这个节目花了几千万呢。他父母还说,改好了给导演包大红包。”

    谢燃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养的不如亲生的。

    自己发疯的后果是被扫地出门,沉聿为发疯的后果是砸钱上节目让一群人帮他反省。

    “以前真的是个特别听话懂事的孩子,又优秀又聪明。”

    黄叔还在感慨,他媳妇儿掀开帘子,从里屋出来了,看见站在店里的谢燃,笑着招呼了一声,问他要买点儿什么。

    谢燃哪里有闲钱买东西,摇了下头准备走,被黄叔媳妇叫住:“燃燃你等会儿。”

    谢燃回头,看见黄叔媳妇从架子上拿了小包猪油糖,递给他:“拿回去给玲玲吃。”

    谢燃看着那包糖,没接,在思考怎么拒绝。

    黄叔媳妇已经把糖塞进了他手里,帮他整理了下陈旧皱巴的衣领子,脸上带着朴素的笑容,轻声说:“村子里的人都说你不爱吭声,嫌你,但婶知道你是好孩子,从小就独立,也跟狗娃一样都善良。这次你让狗娃去城里自己不肯去,就是想让他去城里头看看,以后好好读书,也考出去,对不对?”

    谢燃看着手里那包糖,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黄叔媳妇把糖往他怀里又按了按,轻轻推他出去,说:“城里头的孩子都娇气,不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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