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没等他回答,她像是怕他反悔似的,噔噔蹬地跑远,“晚安!”
站在原地,辛德瑞尔展开了那被焐热的地图。
地图拿倒了,他还没来得及翻转,奥佩莎又噔噔蹬地跑回来了。
奥佩莎扶着扶手,边喘息边问:“你去我的房间睡觉吧?”
对方一滞,明显被这胆大的发言震慑。
他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奥佩莎连忙解释:“你屋里没有壁炉,今晚太冷了,你身子骨弱,我担心你生病。当然,你可以把自己的被子抱着,我们分被窝睡。明天从书店回来我去收拾一个有壁炉的房间给你。”
对方只是站着,无声地拒绝了她。
奥佩莎又困又冷,属实是熬不下去了,不由分说地上前搂住辛德瑞尔的胳膊,拽着他往下走:“走吧走吧,明天还要去书店呢。”
辛德瑞尔僵硬地走下楼梯,僵硬地走到奥佩莎的房间,又僵硬地躺在了充满奥佩莎气息的床上。
他不适应地躺在软床上,背对着奥佩莎。
一只手伸过来,掖了掖他的被子,确认他盖的很严实,“盖好了,热也别贪凉,早上壁炉会熄的。”
“晚安。”
被当孩子看待,辛德瑞尔有些抗拒,又对自己感到厌恶。
他无法做一名男人活下去,也无法让她将自己视作男人。
他甚至只能这样苟且地受着那些关怀。
这几天,他一直在想这件事,完全无法静下来。
背后的人儿平稳地呼吸着,全然已经熟睡。而他始终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,清醒又迷糊。
整个床上充满她的气息,争前恐后地钻入他的鼻子,麻痹他的神经,撕扯他的身体,燃烧他的理智。
他克制地展开那未看完的地图,借着壁炉中冉冉的火光,看清了一行又一行文字,一个又一个圈圈,她真的把全城的书店都找了遍。
看了半晌,他慢慢折起,放在了心口的位置。
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