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阳光，通过厚重的窗帘缝隙，洒射在客厅的榻榻米上，照亮了那尘封了一夜的微尘。

    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凉意。

    宇智波苍站在大蛇丸的身前。

    此时的大蛇丸依旧保持着昨夜中了幻术时的站姿，但他的脸部表情却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。

    左半张脸，眉头紧锁，肌肉抽搐，仿佛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与挣扎，那是原主人格在潜意识深渊中最后的抵抗。

    而右半张脸，却舒展平缓，眼角微微上挑，带着些许诡异的妩媚与安详。

    宇智波苍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并没有对摧毁一个天才少年的愧疚，反而象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出窑、尚有馀温的完美瓷器。

    “虽然有点小遐疵，但终于还是完成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自语。

    他在幻术空间里度过了近千次轮回，看似漫长，但在现实世界中，不过是一夜光景。

    这种对时间流速的极致掌控，正是他幻术改的可怕之处。

    中间那些看似浪费的轮回，不过是他为了逼出大蛇丸的第二人格，一点点研磨对方精神防线的必要过程。

    至于原来的主人格？

    那个骄傲、阴冷、有着自己野心的大蛇丸，此时已经被他彻底放逐到了意识层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在那里，宇智波苍为他编织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，让他过着他原本时间在线大蛇丸应该经历的故事，在无尽的黑暗中沉睡。

    只有当宇智波苍需要的时候，或者第二人格崩溃的时候，那个原本的大蛇丸才有可能重见天日。

    但只要封印还在，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宇智波苍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忍术卷轴。

    这个卷轴很厚，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他近些时间改良过的B级及B级以下的所有忍术，以及一些关于生物改造的基础理论。

    这既是给新生的“大蛇丸”的礼物，也是让他快速成长的饲料。

    他随手将卷轴扔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叭。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响指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。

    这声音如同唤醒梦游者的铃声。

    大蛇丸方才那半张还纠结着痛苦的左脸，瞬间便平复了下来，被那种阴柔、

    妩媚的神色彻底占据。

    整张脸，在这一刻完成了统一。

    那是新生的第二人格，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。

    大蛇丸缓缓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纵长瞳孔里，不再有昨晚的恐惧与戒备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汪如春水般的依恋与顺从。

    他直勾勾地望着宇智波苍，嘴角轻轻一勾，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颤的微笑。

    这声音，虽然还是少年的音色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婉转与甜腻。

    宇智波苍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这反差还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“恩，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苍保持着冷漠的表情，指了指桌子，“桌上的忍术卷轴是我留给你的，里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，一定要好好研究，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闻言，眼眸一亮。

    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中指与大拇指轻捻，做了一个优雅得过分的动作，随后微微躬身，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恩嗯，好的苍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是老师给的，人家都会视若珍宝呢。”

    ”

    宇智波苍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再待下去，可能会忍不住一脚踹过去。

    这变态程度，比原着有过之而无不及啊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，摆摆手，连一句多馀的废话都不想说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

    身影一闪，瞬身术发动，宇智波苍瞬间消失在了客厅之中，只留下窗帘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独留大蛇丸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因为宇智波苍的离去而失落。

    大蛇丸缓缓走到桌边，伸出苍白的手指，轻轻抚摸着那个卷轴，就象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
    他幽幽地望着那个卷轴，金色的瞳孔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，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“老师的味道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真是令人着迷啊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