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装璜与周围温馨的民居截然不同,屋内陈设讲究,多用冷色调的黑檀木家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。
客厅的正墙上,挂着一幅巨大的画框,画框内并未装裱山水花鸟,而是一条盘曲在一起的白蛇,那双用朱砂点缀的蛇瞳,仿佛是活物一般,阴冷且贪婪地注视着客厅内发生的一切。
“哈,哈————”
客厅中央,大蛇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轻喘着粗气,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身苍白色的练功服。
他的双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,十指翻飞间,查克拉的波动极其紊乱。
“巳一未一申一亥一午————”
大蛇丸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,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,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焦躁,”为什么,为什么总是不对。”
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些天见到的种种。
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为“万年下忍”预备役的迈特戴,那个只知道挥洒汗水的笨蛋,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天,就能使出那种精妙绝伦的防御忍未。
“我看那个笨蛋的结印手法明明和原本的印法没什么两样,为什么他释放出来的效果那么好,查克拉消耗还那么低————”
大蛇丸的手指因为过度的结印而抽搐,指节泛白。
此时的他仿若疯魔了一般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枯燥的印式。然而,每当查克拉即将涌动到喉头,准备喷薄而出的时候,他又不得不苦恼地咬着牙,强行切断了经络中的查克拉流动。
不对。
感觉不对。
那种流畅度,那种查克拉在经络中游走的顺滑感,完全没有达到那个笨蛋演示时的水平。
若是有精通忍术的高手在此,看到这一幕,定会由衷地赞叹大蛇丸那令人惊艳的忍术天赋。
在忍术即将释放的临界点强行收回,这对于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极高,就算是村子里的一些资深中忍,若是敢这么玩,轻则经络受损,重则查克拉逆流冲爆内脏。
然而就是拥有如此天赋的大蛇丸,此刻却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他迟迟无法破解宇智波苍传授给迈特戴的那一招改良忍术,仿佛那其中隐藏着某种除了印式之外、至关重要的诀窍,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频率。
那种明明只差一层窗户纸,却始终捅不破的感觉,让心高气傲的大蛇丸几欲发狂。
半晌后。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体内的查克拉终于彻底耗尽,大蛇丸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。”
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玻璃茶具发出阵阵脆响,凉茶溅了出来,洒在昂贵的桌布上。
“无论是手法,还是查克拉的配比,我到底错在了哪里。”大蛇丸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不甘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幽幽的声音,突兀地从头顶上方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,又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想知道吗?”
这声音并不大,但在寂静的客厅里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“谁?!”
大蛇丸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,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猛地从腰间抽出苦无,反手横架在身前,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这里可是木叶的腹地,擅闯者没有能活着————”
他一边色厉内茬的喝问,一边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只见客厅通往二楼天台的栏杆处,一道黑色的幽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。
月光洒在那个人的背后,将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,只能看到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。
大蛇丸定睛一瞧,瞳孔骤然紧缩如针。
“老————老师?。”
“您————您为什么————”
他在认出宇智波苍的身份后,紧绷的身体虽然微微放松了一些,手中的苦无也隐隐放低了些许,但掌心中渗出的冷汗却比刚才更多了。
这位苍老师,大晚上的来干什么。
难道————我刚刚破解他忍术的行为,被他发现了吗。
想到这,大蛇丸的心脏就不由得一阵狂跳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在忍界这个残酷的圈子里,忍术就是忍者的性命。不经同意或是私下破解他人的家传、秘传忍术,乃是大忌中的大忌。一旦被发现,就算是当场杀了你,也没人能说什么。
虽然忍界没有什么法律明文规定的知识产权,但那道用鲜血淋漓的尸体堆砌起来的无形壁垒,却是每一个忍者都心知肚明的铁律。
毕竟,谁要是知道了别人的底牌,就意味着能轻易杀死对方。
宇智波苍似乎没有察觉到大蛇丸的紧张。
他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