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辉太呆呆地望着那个被“种”在碎石堆里、生死不知的宗家族老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。
这种颤斗并非源于对眼前那个宇智波少年的恐惧。
作为一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上忍,辉太并不畏惧死亡本身。真正让他感到如坠冰窟的,是刻在骨髓深处的、对于“宗家”这一庞然大物的本能敬畏。
一位宗家族老,在分家的庭院里,在他的面前,被人象拍死一只苍蝇般重创。
此事一旦传回族内,等待他辉太的,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。
他可是听说宗家里,除了笼中鸟咒印,近些年还借着暗部的灵感,研发出了各种刑具。
“必须做点什么————”
辉太的瞳孔剧烈收缩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他苍白的指尖上。
苦肉计。
唯有如此,唯有让他们兄妹二人也倒在血泊之中,伤得比日轮更重,看起来比日轮更惨,才能在事后宗家的问责中,博取那一线生机。
至少,能证明他们尽力了,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而无能为力,而非坐视宗家受辱。
“椿姫。”
辉太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住妹妹冰凉的手腕。
“快,我们也动手,冲上去。记住,一定要要惨烈一些。”
然而,手掌中传来的触感却是僵硬的。
日向椿姬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听从哥哥的指令。
她就象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偶,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那双纯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地上宛如死狗般的日向日轮,眼底深处涌动的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厌恶与快意。
“动手?”
椿姬的声音轻得象是一阵风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“哥,你还不明白吗?”
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满脸焦急的辉太,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,“就算我们动手了,又能如何?
以日轮这个老东西睚眦必报的性格,以宗家那群人高高在上的傲慢,就算我们事后被打得遍体鳞伤,就算我们昏死过去,醒来后也少不了一顿咒印的折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——”
辉太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当然知道妹妹说的是事实,但在这绝望的死局中,哪怕是饮鸩止渴,他也必须喝下去。
“只要我们也倒下,至少——————至少面上能过得去。”
辉太的眼神游移,不敢直视妹妹那双木然的眼睛,“总好过我们两个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,到时候宗家怪罪下来,说是我们勾结外人——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慵懒却带着十足穿透力的声音,突兀地切入了兄妹二人的争执。
宇智波苍单脚踩在日向日轮那不知断了几根骨头的脊背上,微微用力碾了碾,脚下传来几声闷哼。
他双手抱胸,歪着头,目光戏谑地打量着那个在原地尤豫不决的日向分家上忍。
“磨磨唧唧的,身为一个男人,还不如你妹妹有魄力。”
苍摇了摇头,眼中的嘲弄毫不掩饰,“既然你自己做不了决定,想当个既要又要的烂好人,那我就大发慈悲,替你做个决定。”
话音未落,庭院中的气流骤然紊乱。
辉太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个原本还站在数米开外的身影,竟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到了身前。
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甚至比刚才日轮施展咒印时还要令人窒息。
“既然你想要惨一些,那我就满足你。
宇智波苍嘴角微扬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准备好了吗?这可是我新开发的招式,虽然名字中二了点,但威力嘛————
”
“哈——天马流星拳。”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蓄力,也没有繁复的结印。
下一秒,辉太的视线便被漫天的拳影所占据。
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查克拉的高速结合。每一道拳影都仿佛实质化了一般,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,如同流星雨般无死角地轰向了他的面门。
快,太快了!
辉太虽然有着上忍的实力,虽然已经开启了白眼,虽然他的大脑已经反应过来要施展“回天”或者“空掌”进行防御,但身体的神经反应速度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。
那是数值上的绝对碾压。
嘭,,————
密集的闷响声连成一片,如同急促的战鼓。
日向辉太甚至连一掌都未能挥出,整个人便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无数道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击在他的脸上。
此时的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