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不得那股女人香。
我呸。
说错了,我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“一山不能容两只母老虎”?
那,能不能给其中一只母老虎挪个窝?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”?
我们是不是只要把江堤搞宽点,就能解决这个问题?
为什么李妍妍一定要把陈佳佳压在炉山,不肯给她出头的机会呢?
说白了,李妍妍是困在炉山市局的格局里,认定上下级就是零和博弈:陈佳佳冒头,就一定会抢李妍妍的位置,所以必须早早防着,把机会掐灭在萌芽里。
可实际上,放到更大的格局里看,哪里就一定是你死我活?
能不能李妍妍再进一步,陈佳佳补缺进来?能不能……
有无数种办法。
李妍妍无非是既想马儿跑,又不让马儿跑罢了。
一直以来,我都觉得李妍妍是个非常通透的女人。可这一回我发现,她困在自己的小圈子里,盯着政工室主任的位置,觉得多一个能人就多一个对手,可她却忘了,自己手下出了能干的人,能走到更大的平台上去,对于她来说,本身就是功劳啊。
你看,就说这次的全省特警演练,能抢到现场解说,那必定是整个炉山市局的光彩,首功肯定要记在李妍妍头上;要是陈佳佳真被上级部门看中调走,那李妍妍就是给全省公安系统输出优秀人才,这培育之功,谁都抹不掉。
就算陈佳佳还留在炉山,陈佳佳能力越强,能帮李妍妍承担更多工作,做出更多成绩,李妍妍自己往上走的资本不也就更厚?
两个人明明可以携手并进,结果现在因为这点固化思维,非得斗个你高我低,平白浪费了机会,说到底还是格局小,被“一山不容二虎”的老观念困住。
而且话说回来,就算真要论资排辈,李妍妍现在已经是政工主任,位置稳当,陈佳佳就算再优秀,也不可能说一下子就把她挤下去,没必要这么防贼一样防着。
现在倒好,先想着把人压下去,不仅寒了下属的心,还平白错过一次一起出彩的机会,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。
上下级很多时候是互相成就的。
我正琢磨着,茶室的门却被推开。
我以为是服务员要赶我走,谁曾想不是。
李婷。
“这么快啊。”李处长进门就感叹。
我们在演练场忙活一个上午,李处长就睡了一上午,充足的睡眠使得她精神很足,神采奕奕。她还有兴致调侃我是不是真跟何显说的一样,中看不中用。
我无语。
“要不要验货嘛。”我挑衅般地回应说,就在这个茶室,我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常山赵子龙。
“我无所谓啊,只要你觉得不亏。”李婷大大方方地看着我。
她问我,我是不是要玩真的。
当然是假的。
“跟你说吧,楼上那帮姑娘已经传开了。”李婷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对面,一把抓过我喝水的杯子,一口把里面的白开水喝见底。
喝完之后她才跟我说,中午就有姑娘去找她告状,说是南东州徇私舞弊,炉山市局的政工主任上午来找我说情,要我推陈佳佳为现场解说,而且中午我和王佳佳两个人,正大光明地一起进酒店。
谁这么会说话,语文考了满分?
我特么是跟陈佳佳一起进的酒店,但是我们是往茶室走好不好?
我还和这么多的女人一起住酒店呢,咋不把谣言传大一点,真是的。
队伍大,什么人都有;林子大,什么鸟都有。
“江湖上的谣言,不要偏听。”气不过的我,就拿李婷最喜欢的电视剧来说事。我说,李姐你不是最喜欢《武林外传》吗,我觉得里面有个道理说得很好,什么是江湖,江湖就在我们身边。
就拿这一次大演练、就拿我们这个解说组来说,那就是一个江湖,选取两个现场解说很简单的一件事,可是却杀得刀光剑影、头破血流。
所以,我请李处长用斗争的眼光看问题,请她一定要分辨清楚哪些是正常的话语,哪些是恶意中伤,不然到时候解说组出点什么烂消息捅到领导那里去,我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关我什么事呢?”我说得有理有据,可是李婷却毫不在乎,她说她就是后勤的人,保障大家住得安心、行得放心,嘘寒问暖、迎来送往就足够了。
而且,她之所以大中午的来找我,还真是要带着我去迎来送往。
省厅聘请的科目导演郜伟马上就要到了,李处长让我陪着她,到酒店大门迎候。
郜伟导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抵达时悄咪咪的,顶着大大的遮阳帽,戴着厚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