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村民们就起哄,催促我赶紧滚开,催促魅社的人快点搞完仪式,早点进行第三轮抽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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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地大,利益最大。
但是,也不是没有不开心的人。
周权符。
“胡闹。”
主桌旁的周权符脸色铁青,他端起的水杯重重顿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,气得发抖地说,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孩子,召集了几百人,给湖里投个硅胶,荒唐至极、无聊之至!
周副厅长的意思是,他被耍了。
骂了这一句后,周权符指了一圈在场的人,他气得脸色铁青,手不住发抖。
然后,周副厅长袖子一甩,走了。
周权符大步流星地往码头走去,他的联络员紧随其后。这哥们临走前,还检查了手中的车钥匙和银行卡,并狠狠瞪了小林雨一眼。
那一分钟我才领会,什么是演员的自我修养。
周权符一走,小林雨觉得脸上挂不住,表情立刻变得狰狞,随时有爆发的可能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,必须撕破他们的伪装。
我从怀里掏出警官证,高高举起:“我是山南公安民警元亮!阿魔龙,你身为蒲甘杀手组织的头目,涉嫌多起谋杀案,现在跟我走!”
盒子里既然装的硅胶,那就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了,我现在要做的是转移焦点。至于“拔钉子”的事情,还是交给斯源他们头疼去吧。
我的话音刚落,隐藏在人群中的几名特警立刻冲出来,将阿魔龙和他的随从围住。
虽然特警们着的是便装,但他们手中黑得发亮的手枪和我高举的警官证,真不是盖的。
阿魔龙却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,冷笑:“元警官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我只是个做进出口生意的商人,什么蒲甘杀手组织,我听都没听过。”
小林雨也说:“元亮,你是不是疯了?我们只是在祭奠死去同学,阿魔龙先生是我的贵客,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,你凭什么诬陷我们?”
面对“杀手组织头目”这顶大帽子,小林雨也不敢大意,她清楚做事要站在道德高地上,所以就想辩解,跟我争夺群众基础。
我哪能让小林雨得逞。
“各位,这是一个杀人吸血的恶魔。”我指着阿魔龙和他身后的人说,这个魔头原本是蒲甘曼德勒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,后来内斗失败之后流落到果敢,从事的是电信诈骗的行当,骗钱不说,还会把我们的兄弟姐妹骗过去当猪仔,男的专门打电话骗钱,女的还要被迫陪睡觉,要是有哪一天骗不到钱或者不听话,不仅没有饭吃,还要挨打,打得血汩淋当的,我曾亲眼见到,他们活埋了一个骗不到钱的人。
我没有说谎。
“你们接的那些诈骗电话、你们被骗的那些钱、你们那些回不来的亲人,就和面前这些人有关。”我语气激昂地说,各位,华夏苦电信诈骗久矣,我们有的倾家荡产、有的家破人亡,而罪魁祸首不就是有人内外勾结,做那伤天害理、敲骨吸髓的缺德事吗?
这话是我当时瞎掰的,你们看书的时候可不要当真。我当时说这些,只是情绪价值需要。
我相信,当时沙滩上的所有人,有一个算一个,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不被电信诈骗骗过。
就连我,也是受害者之一:本科大三那年,我的个人信息不知为何泄露了,有人打电话给我娘,说我发生车祸重伤住院,不仅不能接电话,还急需一笔钱做手术……
我的煽动性语言,引起了村民们的共情,大家回想这些年遭受电信诈骗的祸害,立即就情绪激动起来。
这里面几乎一半的人曾经被骗,数额不等;还有两家的娃儿现在还在园区里,怎么都赎不回来;更有一个人是逃跑回来的,他从三楼跳下,小脚粉碎性骨折一根,永远不能修复。
在我“一起到公安局说个明白”的保证下,村民们终于忘记了抽奖的事情,他们纷纷站起来,要帮我把阿魔龙带到公安局去。
村民眼浅,舍不得抽奖的奖品;但是村民更讲大道理,见不得有人违法乱纪,祸害我华夏。
仗义多为屠狗辈。
跟某个一本正经的、人模狗样的、得了利益就溜的人比起来,我们其实很清楚,谁才是值得信赖的人、谁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,谁才是这个国家的根。
可是,就算那一刻已经处于绝对的下风,小林雨也一点都不害怕,她突然癫狂地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,来抓我啊;哈哈哈哈,一群白痴……”
有点像影视剧里的东方不败。
抓就抓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