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鸭子藏的是什么东西,按照风俗,估计是什么纪念之物,用以纪念;又或者是什么金属性质的物品,用以诅咒。
从头到尾目睹鸭子这个畜生丧尽天良的举动,我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会送这小子下去,让他当面给赵曼琪忏悔。
正当我杀心起的时候,马涛接收到信息,小林雨他们来了。
马涛表情古怪地说:人来是来了,但是情况跟行动计划里面的不一样,小林雨并不像之前掌握的那样,只带着魅社的人来,而是带着很多的人,起码有几百个。
这又是什么情况?
事情的变故让我立即控制住情绪,带着马涛摸下树,就近找个制高点观察起来。
当天是农历八月初九,月虽然没满,但是却已经足够明亮。我放眼望去,好几辆轿车停靠在码头上,黑压压的一堆人正在码头边有序排队乘船。
“什么情况?”我戴好耳机、按下开关,打开对讲系统问鸡哥说,咋情况有变呢,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。
鸡哥那边说不知道,这让我顿时来气。我问他,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,有跟斯源联系过吗,有跟夜猫商量过吗,有跟村支书咨询吗?
从预计的五十人,到现在将近四五百人,就算我们全副武装,也无法开展行动!
鸡哥哭笑不得地告诉我,斯源联系不上,夜猫从来就没有带通讯设备的习惯,就连杨小虎也渺无音讯呢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跟后方的联系突然就断了。
我心中腹诽,尼玛斯源这个死胖子,是不是又约了一帮人,吃肉喝酒去了呢?
因为情况变得有点不可控,外加之前受到鸭子侮辱赵曼琪一幕的刺激,我情绪变得很激动。我语气不好地问鸡哥,何显呢,他有没有跟付支书联系,地方派出所有没有掌握情况?
“何科长还在睡觉呢,摇都摇不醒。”鸡哥无奈地回我说,何科长就像被放了瞌睡虫一样,睡得很沉,摇了几回都不醒。
“抽他耳光,抽不醒就窝尿淋。”我邪火攻心,命令鸡哥说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得给我把何显搞醒来,让他负责跟地方搞清楚情况。
面对气急败坏的我,鸡哥当然不好说什么。
他说,马上就办。
“派几个生面孔出去,混到人群中。”既然何显这边靠不住,那我们得想办法搞清楚情况,看看到底小林雨耍什么花招。
对手突然人数变多、后方联系不上、参战人员沉睡不醒,这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问题,一下子全部凑到一起来。
“不对!”想到这里,我心中一紧,这已经不是情报信息出问题的事了,前前后后透着浓浓的阴谋味。
“全体都听好,要注意安全,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,千万不能激进,一切听我的指令行动。”我在对讲系统里传达了指令,然后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,一边思考一边观察事态的进展。
当时我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拿下小林雨的问题,而是面对如此大的变故,我要不要下令行动中止,全体撤退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人民公安威信到达顶峰,当时一个民警押几十个嫌疑人的事情不是没有。但是社会发展到今天,社会上都拿我们当仆人,别说什么“一押多”了,就算是两个民警押一个嫌疑人,都还保不准会出事。
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请各位去问问肥花处长,那个喜欢集邮的姐姐现在在看守所里,估计有很多的时间聊这个事。
我作为带队指挥官,首先要想的是队员安全,队员出任何事情,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就算是把小林雨带来的人一锅端了,也是失败的。
天大地大,安全最大。
我愿意用所有的成绩,换取战友的平安。
正当我在衡量进退的时候,对讲机里传来鸡哥的声音。鸡哥跟我报告了两个事情。一是何显状态不对,怎么拍打都拍不醒;二是小林雨那边已经登岛,我们的特警战士已经冒充本地人混了进去。
混进去的同志反馈,登岛人员形形色色,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村民。
这是干啥?
之前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,小林雨她们乘船到达老树岛之后,我这也能看得到个大概。我远远看到,一大群人从船上下来,正沿着湖边草地,向木屋这边缓缓走来。
走在最正中的,是身着一袭白衣长裙的小林雨,虽然是夜间,但是白衣和月光相映衬,反让小林雨更加干净、更加圣洁,一眼看去,就觉得她跟仙子一样无瑕。
周边的人,都恭敬地分列在小林雨两侧,更是起到了“众星拱月”的效果,更凸显了小林雨的身份和地位。
见到密密麻麻的人群,我改变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