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打前站的小虾米。
“前方有两个人在值守。”正当我在思考下一步工作该怎么办的时候,马涛凑到我耳边轻声发问,他说亮哥,咱要不要抓个舌头?
马涛是东北人,大名鼎鼎的雪狼突击队退役,退役时正值南东招特警,所以就应聘了过来。
全省公安都知道,南东这帮特警真强,可惜待遇上有所亏欠。
马涛艺高人胆大,现在就想动手,不过我觉得既然小林雨还没有来,就不能打草惊蛇,所以否决了他的提议。
“我和小马去看看,你带着其余的人继续在这蹲点打望。”我把望远镜交给鸡哥,叮嘱他没有指令千万不能乱动,然后带着马涛,朝他说的那两个岗哨所在位置摸过去。
鸡哥一声,点头应了。
得到我的指令,马涛蹑手蹑脚就带头往草丛里钻,我跟在他身后,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动静。
草叶刮过胳膊,有点刺痒,我也不敢抬手挠;有的时候还会有树枝弹在脸上,疼得不行;还有的时候,一头撞上蜘蛛网,被糊了一脸……
凡此种种,我只有忍,只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前挪。
没多久,我们来到距离两名岗哨最近的安全地带,马涛带着我,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。
这个岗哨的位置选在一块大石头上,那俩人嘴里叼着烟,烟头像鬼火一样一明一暗。
刚刚隐蔽好,我就听见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,他骂骂咧咧地说:“狗热的王大强,天天让我们站哨,那几个女妖精都没还享受够,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跟着他。”
看来,付支书猜得没错,这两天这些人尽在这瞎嚯嚯了。
另一个接话:“别叽歪,老大说了,这一次任务每人可以分到手两个钱,到时候你想找啥样的找不到?”
原来这是外聘的安保,每人三天两万,魅社还真舍得钱。
接下来聊天,就没有任何营养了,无非重复着钱、酒精和女人。
再听下去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和马涛小心翼翼地摸回,跟鸡哥汇合,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小林雨计划的时间,可是码头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。
何显又特么睡着了。
老耗着不是办法,鸡哥跟我商量,是不是要主动一点靠近。我于是再决定,和马涛去探一探废弃沙滩那边的情况。
因为有蒲甘的丛林经验,所以老树岛这种环境对于我来说几乎类似于如履平地,我打内心再一次感谢夜猫,是他让我打下了坚实的实战基础。
当领导只要会手段,当实战警察却需要真本事的,就算走上了领导岗位,有战斗本领傍身也是好事。
让我诧异的是,我行走得轻松,马涛也走得不难,这期间,他甚至一直保持给我“探路”的状态。
国字头特战部队退役,真不是盖的。
华夏大地,人才何其之多,南东特警队伍里,也藏得有龙、卧得有虎。
所以,不要小瞧任何单位、任何人。
我们靠近后才发现,这栋废弃的房子是一栋木屋,两间两层楼。
其实,说这栋木屋是废弃的也不准确,房屋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,维保也还在线。我估计是某户人家外出打工,所以就搁着不住,过年的时候再回来修葺一下。
这类情况,在我们山南比比皆是。
我和马涛悄悄爬到木屋后面的一棵柿子树上,因为距离不及十米,所以里面的情况我们看得一清二楚,屋里的人说话只要声音大一点,我们都能听得到。
秋天的柿子树,绝对是宝树。一个个红透了的柿子挂在枝头上,但凡我们稍微用点力,柿子就会掉在地上,“吧嗒”一声掉地上烂成一团滑腻腻果泥,让人心疼无比。
作为农民家的孩子,我见不得有人浪费,于是就在树上当场消化,摘了两个柿子,剥去外表那层薄薄的皮之后,一股脑将果肉全部吸到肚子里。
树上自然熟的柿子,又软又烂、又香又甜,让人享受无比。这种时刻,我就特别想念小芷涵,要是小丫头能遇到这种天然水果,不得乐疯啊。
再说了,树林村漫山遍野的野果正当熟时,也不晓得有没有人给她摘一点。
马涛有样学样,他猫在另外一个枝丫上,尝了一个又一个。
我们一边尝,一边观察木屋里的情况。
屋子里,人来人往的,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。而且他们并不像付支书说的那样在瞎搞,人家都在做正经事。
有的人在调音响,有人在备酒水,有人在准备柴火,还有人在反复熟悉主持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