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接待来散步的群众几十批,有理没理的都要心平气和、跟接待爷爷一样接待,然后每年要到省驻守一段时间,天天住在火车站和机场这种地方,每年还要到北方呆一个月左右,日子过得白天不是白天、夜晚不是夜晚,只有无穷的待命状态。
至于国动办之类的,斯源我们没有讨论。
斯源说,以上这些部门,是我现在想去领导就能操作的;还有一些部门,我可以取巧、走捷径。
啥捷径呢,警务改革。
这风可吹了不是一两天,2017年的时候,有的地方已经动手了。
警务改革,有一部分部门是要高配出来的。
南东州公安局目前有三个警种是副县级的,分别是交警、政治部、指挥中心,根据内部的消息,改革后公安机关部门机构组成会有很大的变化,每个市州公安局会有七个左右的副县级。
这就是斯源说的“捷径”,他的意思是说,如果我现在悄悄出发,占据了某一个必然升级的支队双主官之一,到时候副县级就没得跑了。
比如,一支队、网警以及我的老本行法制。
法制支队是我工作过的老单位,情况门儿清,现在支队长欧大福已经到了退二线的年纪,都在传是朱坤来接班,我刚刚好可以接任政委一角。
法制本身就是公安系统里出人才的地方,既熟悉业务又懂规范,改革升级之后,主官直接高配副县级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
说起来我从这里出去,再回来接手也顺理成章,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。
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,法制支队天天审案子改文书,活多责任重,天天要给一线办案单位擦屁股兜底,有点不符合我的性格。
再看看其他。
至于网警,这几年网络犯罪越来越多,摊子越铺越大,升级副县级是最早定下来的事儿。
可这个领域太专业,我干法制出身,到过派出所、刑侦队,管过打击口,对网络技术那一套懂的不多,贸然过去接主官,容易抓瞎,下面的人也不服,很难开展工作。
一支队更不用多说,那是和行动队一个性质的队伍,压力大、风险高,悄悄地干活,年年都有硬指标,完不成要挨骂,我犯不着去遭那份罪。
数了一圈过后,斯源跟我说,这么算下来,还是前面几个副县级事业单位最对我的胃口,尤其是法学会,简直是为现在的我量身定做的。不担责任,事少位高,刚好够我一边熬资历,一边等下一次更进一步的机会,就算以后水厅长走了,我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也舒服,没人找我麻烦。
当然,话是这么说,现在也只是斯源我俩在这儿盘算,真的能不能成,还得看上面怎么安排,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先把位置记在心里,真到了选的时候,才好主动去争取,总不能稀里糊涂被人随便安排到哪个烂位置上去。
“好了,你的意见我会报告上去。”斯源抬手一看时间,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。他说,队伍已经集结了,让我赶紧下楼带队出发。
斯源叮嘱我说,作为带队的领导,我一定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,面对危难不退缩,应对复杂局面要有方法,不要辜负组织对我的期盼,一定要带着胜利的果实回家。
我起身离开,望着坐在轮椅上跟我挥手的那个胖家伙,我隐隐有一种感觉。
刚才他说的那些,有点像七月半撒稀饭。
哄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