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杨雄的话
    我擦勒,陈小小总队长,我有挖你家祖坟吗?

    苗家从来就没有这习俗,我们这边确实自由恋爱,对歌对到日落坡,晚上摇马郎到天亮,但是谁特么告诉你可以这样乱来的?

    身为治安总队长,统管全省社会治安情况,在公安厅长的面前,你这张口就来,可不可以告你污蔑?

    我心里骂了无数的娘,但是嘴上却不得不收敛,原原本本地跟李厅长汇报邛山苗家的婚恋文化,自由恋爱,唱歌生情,所以往往有早婚早育现象,之前的时候,抢亲之事偶尔有之,因感情纠纷引发斗殴也有之,但是绝对没有“爬窗子”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我还进一步解释说,之所以早婚,是受经济水平和教育程度的影响,过往穷养不起子女、读不起书,所以早嫁早当家。现在在党的领导下,苗疆早就旧貌换新颜,人民群众生活美满幸福,家里粮是满的、兜里钱是有的、教室里学生是齐的,现在大家一心读书,用知识改变命运、为国家建设作贡献,我就是其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我还补充说,特别是李厅长上次来调研提出要求后,我们又开展了宣传教育和整治,所以基本杜绝了早婚早育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李厅长看着我,似笑非笑地说,你小子是不是爬过人家姑娘的窗子,所以心虚得很,跟我在这扯谎呢。

    李厅长问得妙,惹得全车的人都呵呵大笑。

    领导,不带这样的,您身为高级干部,说话是有代表性、权威性的好不好。

    玩笑开完,李厅长不再逗我,他跟陈文斌说,以后的日程注意安排,他要在这方面多调研,走遍山南的传统村落,了解地方的社情民意。

    吹牛吧你,山南757个传统村落,个个都有自己的鲜明特色,你要是走得完,我真心实意给你竖大拇指。

    就在这样的氛围中,我们一行直接来到了良棉村。

    我的家。

    一名副省级干部两次到一个村调研,两次入一个农户家吃饭,这也是极其罕见的。

    与上次不同的是,这一次李厅长的第一站不是直接到我家,而是到了村委会门口。

    车刚刚停稳,陈费尔和胡小敏就一起飞速冲了过来,张忠福书记也急,奈何他体重太大,根本就跑不动,左摆右晃的,用我们邛山话来说,叫“老母鸭摆蛋”。

    我最后一个下的车,因为很少见到大干部,村里男女老少都来围观。我发现,村民们除了对李厅长最热情之外,他们也把我当成骄傲,我脚刚刚落地,一帮人就喧哗起来,高喊着我的名字,还有几个老头子,过来对我又摸又拍。

    唉,真是的,一点都不分主次。

    又不晓得有多少人,要给我穿小鞋子了。

    乡下人就是这样,大家觉得副省长到我们村,是我给带来的面子,以后在附近十里八寨,我们村的人赶集的时候说话声音必须最大,所以大家感激,好几个老头子还悄悄给我塞烟,塞他们平时舍不得抽的硬盒山南。

    老乡们这是让我给李厅长敬烟,我解释说李厅长不抽烟,他们还跟我急。

    人太多,我们没有资格去挤前排,慢慢地外围就剩陈文斌、杨雄我们几个。

    “兄弟,恭喜你搞到大事了。”杨雄过来跟我握手,恭喜我。

    就连陈文斌都说,我要是不在云阳摆一桌,都对不起兄弟们敲边鼓。

    “必须的、必须的。省长到我家来,还真谢谢两位的安排。”我跟他们两个说,今天回去就摆,多晚都要吃,两位不来不开席。

    李晟同志的办公室主任和秘书,想要约他们吃饭,除非得等李厅长睡着了才行,本来约一个千难万难,两个一起约,一般不可能实现。

    这俩得保持一人绝对清醒。

    “切。”杨雄鄙夷地看着我说,装什么大尾巴狼,算了、算了,到时候再说吧。

    这又是咋了?

    就在这过程中,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,就赶忙抓着杨雄,问他柳方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们邛山那个叫柳方的兄弟,到底如何嘛。”我问杨雄说,柳方的表现怎么样,状态如何?

    杨雄不是刚刚调整到办公室来工作嘛,他新闻宣传处的处长还没有免呢,而且厅里一直都有传言,说宣传处需要随时掌握党委的特别是主要领导的意图,这个处室脱离政治部并到办公室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柳方极有可能长期在杨雄手下工作。

    之前柳方可是跟我说,他过得不咋地。

    “对哦,我咋没想到这孩子是跟着你成长的呢?”我这样一说,杨雄顿时就反应过来了,然后他表情怪怪的,好像有什么话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有啥你直接说呗,好用就好用,不好用退给我们。

    “这条龙,我注定压不住!”让我想不到的是,这是杨雄给柳方的定义。

    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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