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潇洒地点上一根烟,吐了个烟圈之后,才学着水云天局长以前和副局长们谈话的架式,对所有的民警辅警训话。
“第一,要讲规矩。”我说,规矩是单位的生命线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这里的规矩就是所长最大,所长说的话就是决定,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,但是不允许不执行。我才不管所里的同志咋想,直接就说出了最核心问题。我强调,这不是讨论,谁要想挑战这个底线,得等自己当上了所长再说。
“第二,要讲团结。”我跟他们说,十亿国人就我们十个人相聚一起共事,这是几辈子修得的缘分,大家必须像珍惜家人一样珍惜;组织把我们安排在一起,那就要齐心协力、同进同退,绝不允许有人说不团结的话、搞不团结的事。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说我不仅是所长,还是县局的副局长,想调整一个人还是有办法的,谁要把我惹毛了,我就会想一切办法拿捏人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第三,要讲奋斗。”我告诉所有的民警和辅警,组织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雪冻,那就是这里出了事情、出了大丑恶的事情,上面很重视,需要我们来重建治安秩序,打一场翻身仗。那么就要付出、就要吃苦、就要拼命干,必须实现从大乱到大治,要有脱皮三层的决心,请大家要有这个心理准备。各位有哪个方面的特长就发挥好,只要把工作做好了,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绩,我对天发誓,一定会向组织推荐,保证每一个人的每一滴汗水都不会白流。
说完,我也不给大家发表意见的机会,就让欧远山带着他们去认各自的办公室。
回到办公室,我把门关上,连续抽了两支烟,我内心在郁闷,这回到雪冻镇来工作,我终于把自己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。
遇到上级的时候像条狗,他们叫我哭我就不笑,他们叫我唱我就不会跳,他们叫我喝大口我就干杯见底;遇到下级的时候,霸蛮、不讲理、冷冰冰的,能吼的时候绝对不骂、能骂的时候绝对不好好讲,能压榨的时候绝不会手软。
说白了,就是对上谄媚、对下盘剥。
但是,又特别奇怪的是,我所做的这些,除了有一点升职的希冀之外,没有什么其他的为了个人的杂念,特别是在财、色上。对上谄媚,是希望他们能够从指缝里漏一点东西来给基层,改善基层的环境;对下盘剥,也是希望同志们能尽心尽力,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为民服务中去,尽可能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一点、身边的公平正义多一些。
我的内心彷徨、迷茫,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的职场要是这样环境和氛围,难道就不能和和气气、开开心心就把工作给完成了吗?
不过,有一点我非常清醒,搞工作真不是请客吃饭,大家推杯换盏就能把事情做好了。工作开展的过程中,还得有扯皮和斗争,还得有人来当恶人甚至是坏人,才能推动工作向前发展,把经济社会建设得越来越好,人民的福利越来越高。
这就是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