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在巨大压力下发出濒临撕裂的呻吟、挤压变形的闷音和瞬间迸发的褶皱声响!
汗水浸润得边缘发软的纸张不堪重负,被狂暴的力量攥成诡异扭曲的一团!那原本带着毛刺的锐利纸缘,此刻像绝望的刀片,深深啃噬进他汗湿滚烫的掌心软肉里!
“……嗯……到了……”苏瑶的声音终于微弱响起,像风中残烛飘摇欲熄,她沉甸甸地压低头,几乎深埋进自己的衣襟前。浓密眼睫低垂,像两片沉重黑羽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封存在幽暗阴影之下。
声音断续,细若蚊呐,每个字都像从被胶封住的喉咙深处强行撕扯出来,带着细密锐痛的痕迹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,“……昨天收到的信……我妈……她……藏……锁在我家里……书桌……最底下……最深的抽屉里……”
她用了一个“藏”字,仿佛那不是录取通知书,而是某种令人羞惭的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