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沉重而坚硬的花岗岩,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,也是他习惯的堡垒。
大约沉寂了有三秒,也许更短,他动了。
沉默地、极其缓慢地,探出了自己的右手。那只骨节分明、覆盖着一层薄茧、指尖还沾着些许食堂饭菜油光的手掌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,慢慢地伸向那个饭盒。微凉的指尖,率先触碰到了塑料外壳温润的弧度。
一股清晰的、稳定的、接近体温的温热感——那是在这一路上,被苏瑶固执地怀揣、用自己体温守护着的暖意——霸道地穿过微凉的塑料壳,瞬间传递到他敏锐的指尖!
这温暖不像灶膛的火,也不像正午的日头,它不烫,却带着一种陌生的、柔软的、固执的穿透力,沿着指尖的神经末梢,迅速蜿蜒而上,穿透掌心的纹路和指骨,渗透进他粗糙的皮肤,然后,继续往手臂的血脉深处、往那被冷硬外壳包裹着的胸腔最核心的地方,无声地蔓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