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灌的凉茶,已经不怎么凉了,但能解渴。陈旭接过,仰头灌了一大口,微苦的液体滑过干渴得冒烟的喉咙,带来些许慰藉。他抬起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,越过攒动喧闹、议论纷纷的人头,投向对面那片背阴的墙根。
另一边的休息区,小虎依旧盘腿坐着,闭着眼,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、热浪、目光,都与他无关,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无意识活动一下的脚踝,证明这是一个活物,一个正在为下一场战斗调整到最佳状态的、冰冷而高效的战斗机器。
陈旭收回目光,看向自己刚刚缠好、此刻已被汗水和刚才剧烈摩擦染上污渍的布条手腕。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将岩刚那山一样的身体摔出去时,肌肉纤维瞬间绷紧到极致、力量轰然爆发的、那种独特的、微微发麻的震颤感。
上午的擂台,声势浩大,汗流浃背。
可陈旭知道,那或许,真的只是开胃的山野菜。
接下来的那两场,才是真正决定谁能站上最高处、品尝那碗最烈庆功酒的——血肉磨盘。
“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