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虎头虎脑、一身疙瘩肉的本校头号选手,正被同学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,咧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自信又张扬,不住地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碾盘沟、白云山、金桂村、望龙村——各村的队伍各自聚作一团。有人紧张地东张西望,也有人互相拍着肩膀,低头打气。
更多的乡民则混在其间,指指点点,唾沫横飞地说着、笑着,隔着人海高声喊人。场馆外窗根下,小贩仍在不屈不挠地吆喝:“凉茶——败火解渴的凉茶哎——”
各种声响混着几百号人身上蒸腾出的汗味、尘土与热气,在这偌大而尚存石灰味的空间里翻滚、冲撞。空气被煨得滚烫而沉甸甸的,满是节日般原始、亢奋、几乎要炸开的生命力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清越到震耳、沉浑如古钟的铜锣声,如同惊雷劈开山谷积郁的晨雾,骤然将场馆内鼎沸到顶点的嘈杂狠狠劈开、涤荡一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