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地划过一个无形的、巨大的半弧——敬天!敬地!敬这莽莽群山!
低沉雄浑的声音,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,而是从他胸腔深处、与脚下大地震动共鸣的地方轰然鸣响:“‘尼措措色诺格?诺则色诺格……’(远方尊贵的客人啊,跋山涉水而来,辛苦了。请满饮此杯,山野简陋,一片赤心待客,万望笑纳。)”
话音落,他头颅微仰,酒碗高举过眉,以不疾不徐、却力量十足的节奏,将碗中酒液,一饮而尽!喉结有力地上下滚动。整个过程,豪迈中透着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沉稳,沉默里蕴含比万千言语更厚重、更直接的敬意。
那双握碗的手,掌指关节粗大凸起如老树虬根,掌心纵横交错着厚实坚硬、如同镶嵌了黑铁的老茧与深浅不一的伤疤痕迹,无声却惊心动魄地诉说着,这双手曾蕴含、并依旧蕴含着怎样的千钧巨力,又曾经历过多少烈日、寒冰、钢铁与岩石的淬炼与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