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凝涸的暗红色血液,显得无比狼狈,诉说着方才的惨烈。
汗水如同溪流般浸透他全身,顺着紧绷的脖颈和因极度痛苦而紧咬的牙关不断滚落,混入泥污与凝固的血污之中,在他身下的苔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剧毒的侵蚀不断攻击着他的神经,带来灼烧般的剧烈痛楚与深入骨髓的麻痹感,加之失血带来的虚弱,让陈旭的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,唇色泛出骇人的深紫。
他每一次沉重而艰难的呼吸,都剧烈地牵动着胸腔与背部可怕的伤口,引发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抽搐,那样子,如同正在不断遭受着无形的残酷鞭笞。
生命的火焰,正在他年轻的躯体内剧烈地摇曳,仿佛随时会被毒素与极度的虚弱彻底吞噬。
他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甩开额头上混杂着汗水、血水与泥浆的液体,竭力抬起沉重如灌铅的眼帘——视线虽然模糊不清,闪动着黑斑与光晕,却仍艰难地、固执地望向前方一片狼藉的溪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