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荞麦与火把
被夜露打湿,又经篝火烘干,变得硬挺挺的,摩擦着皮肤。

    她能清晰感觉到背上、肩上那些在狂欢中不知被谁拍打过、搂抱过的地方,传来隐隐的酸痛——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、令人踏实的疲惫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仍未梳理,随意披在肩头,发梢还沾着昨夜跳舞时扬起的草屑和金粉。脸上、颈上的汗渍干了,留下一道道浅灰色的纹路。脚上那双小羊皮鞋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,鞋帮开裂,鞋底糊着厚厚的、已经板结的泥浆麦壳混合物。每走一步,都发出嘎吱的轻响。

    可她从未感觉如此——轻盈。

    不是身体的轻盈,而是一种灵魂卸下重负后的松快。那些来自城市的、关于得体、关于距离、关于“应该如何”的隐形枷锁,在昨夜那场原始的、忘我的狂欢中,被火光、鼓点、汗水与笑声熔解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