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棉絮紧紧包裹的蚊吟,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怯懦与退缩。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本能地向后缩着身子,恨不得立刻退进身后厚厚的人墙里彻底消失,逃离这令人无比窒息的密集注视。
她不自觉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——那件洗得有些发白、袖口甚至有些磨损的“红星希望小学”校服,在周围姹紫嫣红、珠光宝气的彝族盛装映衬下,显得那么局促、灰暗,像一片不小心误入百花园的枯叶,格格不入。
要她穿着这身早已融入肌骨、代表着单调学生身份的旧校服,去参加一个以华美服饰为核心、以争奇斗艳为本性的赛装节?还要登上那个灯火通明、万众瞩目的舞台?光是想象自己穿着这身格格不入的衣服,站在刺眼的灯光下,像异类般接受台下数千道或好奇、或同情、或更糟——带着不屑与嘲弄的目光洗礼……
苏瑶只觉得一股羞耻的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,头皮阵阵发麻,后颈的寒毛都倒竖起来。她恨不得脚下的水泥地立刻裂开一条缝,能让她坠落深埋,永远避开这令她窒息的难堪。胃部开始隐隐作痛,一阵痉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