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,猛地甩动沾满泥土涎水的脏污脑袋,鲜红的破皮处渗出血珠。它悲愤地、不甘地再次死死瞪着灯柱脚下那片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草地,浑浊的泪水混合着口涎不断淌下。
苏瑶的呼吸在目睹山羊脖子上那圈被麻绳硬生生磨破皮毛、显露出鲜红嫩肉的可怖血痕时,瞬间彻底停滞!喉咙仿佛被死死扼住!那抹在灰暗皮毛衬托下异常刺目的暗红,像一把无形的、带着倒刺的冰冷钩子,深深刺穿了她纤细敏感的神经!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胸腔!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紧握着冰冷货架边缘的手指又拼命往后缩了缩,指甲边缘几乎要刺破掌心皮肉!阳光下,她那两只悬垂的、穿着崭新纯白运动鞋的脚尖,此刻在光影里微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却又剧烈地高频颤动着——这是她被强烈视觉刺激冲击后,身体失序的直接表现。
陈旭阴沉的眼神更深沉地掠过这片由绝望挣扎的山羊、暴躁愤怒的孩童和冰冷路灯杆构成的、充满了扭曲违和与直接痛苦的喧嚣一角。他粗糙的手指无声地、更加用力地捏紧了车把手。一种混合着烦躁与对混乱景象的本能回避的情绪一闪而过。他几乎没有停顿,车头方向微微偏转,精准而沉默地绕开了那片混乱、粘稠、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旋涡中心。绕开,是本能,也是一种无声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