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笔刃裂帛示峥嵘
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必须写点什么,必须反驳这种“温柔”的想象,必须用更真实、更符合他认知的东西来覆盖它。

    最终,笔尖带着巨大的排斥感和某种笨拙的尝试意味,沉重地再次落向纸面,在关于“温柔”描述的旁边,艰难地划下:

    “……像……阿妈晒在火塘边的……苦荞粑粑……”

    笔触在“苦荞粑粑”这个词上再次艰难地停顿、研磨——这清苦、粗糙、却能果腹充饥的食物,带着火塘的烟火气与一丝微弱的、属于“家”的暖意,或许已是他贫瘠记忆中,对“母亲”、“温饱”这些概念所能产生的最接近“温暖”的联想了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一次无意识的、对他内心壁垒的微弱叩击,一次试图在坚硬现实中寻找一点点可触摸的“暖意”的尝试。这个比喻出乎意料的“日常”甚至带着点笨拙的“温情”,与他之前那些冷硬意象截然不同。写下这个词时,他脑海中或许飞快地掠过某个遥远而模糊的画面:昏暗的火塘边,一块烤得焦黄的苦荞粑粑……这短暂的联想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