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刺骨,却更激起不屈!
“哐——!!!”
一声如丧钟般沉重的金属巨响,斩断了外界的狂暴。门,关上了!
霎时间,死寂降临。这寂静粘稠、沉重,带着爆发后的虚脱,弥漫在充满泥土、麦尘与潮湿气息的空气里。
仓库内昏暗得如同冥府,只有高处破窗漏下的几缕惨淡微光,在弥漫的尘埃中摇曳不定,勉强勾勒出粮堆旁几个瘫坐在地、倚靠麻袋的身影轮廓——那已不似人形,更像是刚刚从灭世泥潭中挣扎出来的、浑身沾满泥泞的塑像,每一寸肌肤、每一缕头发,都烙印着这场生死搏斗的残酷痕迹。
空气沉滞得令人窒息。新抢收的荞麦蒸腾出清冽的生谷气息,与仓库里陈年尘土被冷雨激起的呛鼻霉味相互纠缠;更浓烈的,是搏杀后残留在每个人身上的滚烫汗酸、以及隐约的血腥气,混杂着角落木材腐朽的闷浊气息……种种味道在这密闭空间里冲撞、发酵,如同瓮中变质的烈酒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鼻腔与喉头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撕扯一张无形而黏湿的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