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累的脊梁。他的面色凝重如生铁,浓眉紧紧锁在一起,在眉心挤压出深深的、如同刀刻般的沟壑。他缓缓地、无比沉重地高高举起一件东西——那只他天不亮就守在井边、刚从“红眼古井”最深处费尽力气捞起的、糊满了深褐色粘稠泥浆的生铁桶!那泥浆在惨淡的晨曦中,如同凝固的血垢,令人触目惊心地附着在冰冷锈蚀的铁壁上。
“乡亲们!娃娃们!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在相互摩擦,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,却又强撑着爆发出磐石般不肯屈服的力量,在死寂的操场上空炸响。他猛地将铁桶顿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,发出擂鼓般的闷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