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冰冷混着泥水从脚底渗入,蔓延而上,冻得她脚趾麻木,连骨头缝里都钻心地疼。这寒冷交织着对脚下未知的恐惧、归途漫长的绝望、天地间孤立的惶急,以及对家中那盏暖灯、那碗热汤的强烈渴望,像无数冰凉毒蛇缠紧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,逼得她喘不过气,只剩一个念头:快走!快点离开这片仿佛要吞噬她的红色陷阱!
她大口喘气,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汗,头发凌乱贴在额角。她竭力睁大被雨水模糊的双眼,借一道闪电的光,拼命分辨前方水洼的深浅。她踮起脚尖,压住身体重量,小心绕开那片正咕嘟冒泡、颜色深浊的积水——下面很可能就是吞没一切的死亡泥潭。心脏狂跳,每挪一寸,都屏息祈祷。
她全神贯注地探身寻找落脚点,右脚却陡然一滑——底下那片覆着湿滑绿苔的赭红岩石,竟像抹了油似的,猛地将她的重心向右前方扯去!
失控只在瞬息。
脑中一片空白,惊惧如冰水浇下。她本能地张开双臂,十指在湿冷的空气里乱抓,却只捞到冰凉的雨丝与虚空。紧接着一个猛烈的趔趄,她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失衡,被湿泥和自
噗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