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婀挪女子,正单手倚着木桌,似笑非笑看着自己。
“沉郎中,别来无恙啊。”
女子轻轻笑道。
她的脸长得极为俊俏,浑身上下散发着十足的女人味,正是妙玉坊的前花魁观书!
“观书姑娘!”
沉寒目光如炬。
说起来,他和观书有过两次见面。
第一次是在医馆,当时观书借口找路起灵散心,冯浩把她带到了十号诊堂。
第二次则格外凶险,在石牛镇的别院,观书在曹林的吩咐下,想用毒酒来害他,幸好他谨慎躲过一劫。
再后来,就听说观书失踪了。
想不到她今晚赫然毫无征兆出现了!
不速之客,必有蹊跷……沉寒淡淡道:“来者皆是客,既然观书姑娘赏脸来我家作客,为何不到医馆先打个招呼?”
观书闻言,咯咯笑了起来:“沉郎中,我要是提前说了,哪有机会在你这找东西呢?”
“哦?你要找什么东西?”
沉寒沉声道。
观书款款上前两步,她身上的香气,更是沁人心脾。
沉寒退出房间。
此时此刻,必须要小心翼翼。
观书也跟了出来,道:“沉郎中,说吧,你将那块黑砖藏哪了?”
“什么黑砖?”
沉寒心知肚明,她要找的东西,必然是玄铁黑砖无疑!
观书忽然冷冷一笑:“沉郎中,事到如今,你还给我装模作样?”
沉寒摆手,一字一句道:“观书姑娘此话言重了,在下的确不清楚你的意思,更不明白你所说的什么黑砖。”
“是么?”
观书冷眼道:“沉郎中,你的煎药残渣我检查过了,明显是练武的药膳,你一个郎中,饮用药膳做甚?”
说着,指向院子里的那口煎药炉。
眼下的她,哪还有花魁的妩媚,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神情——狠辣!
“没人规定郎中不能习武吧?”
沉寒依旧很平静。
观书哼道:“那倒也没有,不过,都到这份上了,你真觉得我找到你是意外?”
“白洁他们五个人,都是观书姑娘杀的?”
这时,沉寒猛地开口一问。
观书呵呵道:“没错,也怪他们倒楣,谁让在你之前,我先找到的是他们。”
“你也太心狠手辣了!”
“咯咯,我都已经出手了,那没办法,只能送佛送到西。”
“他们都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观书道,“我杀一个是杀,杀五个也是杀!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,观书根本毫无波澜。
若不是沉寒亲眼所见,根本无法把她和青楼花魁扯上关系。
他也十分清楚,既然观书能找上门来,今晚无论如何,她都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“观书姑娘,你不是失踪了么?”
沉寒暗暗积蓄力量。
观书却道:“失踪?笑话,我只是离开了妙玉坊罢了。”
沉寒不动声色道:“我还以为,青衣帮的人杀你灭了口。”
“看来,沉郎中你对石牛镇那次,还耿耿于怀啊。”
“在下也只能感谢观书姑娘不杀之恩了。”
“曹少帮主只是让我用酒毒杀你,又没让我动手,我当然照做喽。”
“你不是青衣帮的人?”
“哈哈,我拿他的钱办事罢了,他青衣帮算什么?”
观书缓缓靠近,又道,“沉郎中,说了这么多废话,黑砖呢?你不会认为,我去你们医馆找路起灵,真的是和他有什么吧?”
沉寒漠然,他已猜到了事实。
只听观书又道:“路起灵被乾坤二鼠关起来严刑拷打,但他就是不肯说出黑砖所在,我才去他的诊堂调查,看能否找到线索。”
“难怪你当时要找理由去十号诊堂。”
沉寒冷冷道。
观书笑道:“不错,可很遗撼,诊堂里也什么都没有。”
废话……沉寒暗忖。
路郎中把秘密放入了锦囊,而且藏在房门上的瓦片中,连他妹妹路云依都不清楚,无论你们怎么找,都不可能找得到。
只是这个秘密,路郎中又是从何得知的呢?
他去六安县出诊后就没了音频,估计只能去六安县核查,才能找到线索。
“沉郎中,现在我知道,黑砖就在你手里。”
观书一甩衣袖,逐渐走近。
“为什么如此肯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