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青衣帮密室。
“爹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少帮主曹林坐在床头,轻轻扶着床上的帮主曹子平。
“咳咳……”
曹子平脸色红润呼吸平缓,“好多了,想不到我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爹,您的内伤呢?”
“说来也怪,我刚才试了下,竟然可以自行运功了。”
“恭喜帮主伤愈!”
一旁的管家孟松云等人立即抱拳道贺。
曹子平一抬手:“免了免了,这几日,全帮上下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孟松云忙道:“托帮主的福,在副帮主和少帮主的带领下,我们不仅顶住了黑龙帮的攻击,还反杀了他们好几个帮众,帮内士气大振。”
“干得好!”
曹子平咬牙切齿,“杜广陵那老匹夫趁我不备重伤于我,等我彻底恢复过来,必杀得他黑龙帮片甲不留!”
“属下誓死追随、肝脑涂地!”
“好!”
曹子平下床,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他黑龙帮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!
对了林儿,那个替我医治的郎中何在?”
“爹,孩儿正要跟您报告此事。”曹林冲曹子平眨了眨眼。
曹子平心领神会:“林儿,你和老黎留下,其馀人等先出去。”
片刻后,石屋里剩下三人。
除了曹子平父子俩,还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光头,他便是青衣帮的副帮主黎山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曹林把沉寒这三天来的诊疗手段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闻言,曹子平道:“这么说,要不是这个沉寒出手,我根本无法获救了?”
黎山点头道:“事实确实如此,此人医道手段高明,用的银针和开的药方都有如神助,在三河县颇有声望。”
“三天就能让我恢复,有点门道!”
曹子平缓缓运了运真气,“这个沉寒,值得好好结交一番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曹林却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林儿?”
“爹,他在给您治疔之前,得知您服用了归云丹!”
“什么!”
曹子平顿时色变。
石屋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。
黎山喃喃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若沉寒把我们持有归云丹的事泄露出去,我青衣帮可就大祸临头了。”
“是的,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曹子平又道,“这三天,你们可有从他们身上发现异常?”
黎山摇头:“倒也没有,那两人除了早晚来密室给帮主治伤,其馀时间就没出过房间门。”
“这么说,他们不清楚归云丹是禁药?”
“属下不敢妄加推断。”
“爹,事关重大,孩儿觉得,我们不能放他俩回去。”
曹林说着,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黎山自是明白:“少帮主的意思,是将他俩宰了?”
曹林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:“没办法,只有死人才能闭嘴!”
“老黎,你觉得呢?”
曹子平沉着脸转向黎山。
黎山急忙道:“少帮主所言不无道理,毕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青衣帮绝不能冒这个险。
只是,沉寒是少帮主亲自去县城悬壶医馆请回来的,若不明不白死在青衣帮,怕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
曹子平表示了认同。
不错,此时青衣帮正和黑龙帮交火,两帮可以说旗鼓相当,其它门派基本都在观望,但万一因为沉寒的死,让黑龙帮找到借口,联合别的门派甚至铁拳武馆来围攻青衣帮,青衣帮就难以抵挡了。
“对了爹,还有一个情况。”
曹林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三天前,拜月教的副香主白卫上门了。”
“拜月教副香主?”
曹子平露出古怪的神情,“我青衣帮和拜月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他来帮里做什么?”
“孩儿不知。”曹林道。
黎山摸了摸大肚腩:“拜月教势力庞大,分坛遍布全国各地,几乎每个县都有香主。
此等规模,甚至足以和朝廷分庭抗礼。
少帮主,那白卫忽然造访青衣帮,可有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。”
曹林回忆道,“更离奇的是,当晚,他就不辞而别了。”
黎山皱眉:“的确耐人寻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