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公羊月已成婚。
没婚礼。
没见证人,没通告天下。
他的“江北老魔”名声已经很久无人提起了,现在除了偶尔有些小辈会指着凡域史书好奇问一句,这个江北老魔是何人之外,再没人提他。
而公羊月。
这个曾经公羊一族的唯一继承人,这个在江南曾经辉煌过一阵的家族,其父还曾以“江南公羊八百里举旗救妻”的这段佳话也无人提起。
公羊一族彻底并入凡域。
他们曾经都辉煌过。
曾经他们之间的事情,也牵动着江北江南各方势力的神经,但如今他们已经都无人过问了,时间在进步,他们是时代的旧人。
时代的新人是万岁,是陈九天,是天策。
他已经很久没出过剑了,不知多久,只知过了很久。
而公羊月也比以前安静了许多,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,每天尝试着做些新菜,说这样就感觉很幸福,偶尔他们也会和大鱼、公羊一月聚一聚,老友相聚也能多些开心。
只是...
大鱼和公羊一月的年龄,也快走了。
当这两人走后,他们的朋友也又少了两个。
齐月打开饭盒,半份是米饭,另外半份有大葱炒牛肉和蒜蓉油麦菜和腊排骨,他不喜欢喝汤,公羊月便没再做过汤。
闻起来很香。
“最近凡域正值大战,你是不是很忙。”
公羊月有些依赖的揪着齐月的衣角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,她对凡域的战况并不是特别清楚,平日只是从凡域日报里看到这些消息,因为担心触及保密守则,她也从没问过齐月这些事情。
今天是第一次问。
齐月看见了公羊月眼里的担心,有些无奈的轻笑着:“放心好了,我不会出事的,战阁不上一线战场,我们就算想上,也没机会上。”
“这些不算保密守则。”
“目前还有五座三级大陆对凡域虎视眈眈,都是拥有大量战略级通天柱和天衍轨道炮的实力,这种战场根本轮不到我们战阁上场,我们就算去了,唯一的作用也是送死。”
“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公羊月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小声道:“还是要多加小心,周默阁主是凡域唯一一个战死的阁主,我不想你...”
“不会的。”
齐月再次摇了摇头:“上次是因为内部有启夜人,那次之后凡域内部已经大清点过了,绝对确保内部完全不会有任何启夜人了,我死不了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公羊月脸上重新浮现起了一笑容,左右看了眼,见四下无人后,才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亲在齐月脸颊上,随后才象是逃窜般的朝远处小跑而去。
声音从远处飘来。
“我就不打扰你了,回家等你,这次饭盒记得带回来,那是我昨天去凡城集市上新买的,挑了好久呢。”
“...”
齐月默默望向公羊月离开的背影,良久后才夹起一筷子送入嘴里。
好吃。
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柔情。
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
悬浮在身旁的青锋也停止了嗡嗡作响,如枯树般一动不动。
公羊月很喜欢去凡城集市上淘一些小玩意,比如手里这个看起来象是个乌龟的木质饭盒,每次都要尤豫许久后,才会心满意足的挑一个回家。
他说,以他阁主的俸禄,全买了也绰绰有馀。
但公羊月对此倒是很倔强,说只有精心细选挑出来的,才会喜欢,如果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,反而不会喜欢。
他也就任凭公羊月去了。
只是...
如果去了天外天,还能有现在这番生活吗。
天外天连氧气都没有。
凡域一旦战败,后果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的,而这次的危机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料,平日还喜欢在搬张摇椅坐在一号洞穴城墙前喝茶的域主,这些日子近乎是每日每夜的都泡在参谋阁内。
域主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负面情绪。
感觉象是毫无压力一样。
但心里有没有。
就只有域主知道了。
在他身后战阁大堂内部,则是贴着一副对联。
“纵然蜉蝣入海。”
“我亦染血焚天。”
这曾经是永夜殿西部行动组的口号,在战阁成立后,周默就将其继承了过来,当做战阁的口号。
...
“你最近看日报了吗?”
凡城,一座院落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