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。
这座岛屿只有中间有丛林,周围都是鹅卵石的沙滩。
如今却变得陌生了许多。
大片大片的墓地。
“我.活了?”
昔日的记忆在脑海里快速浮现,他低头望向自己双手的掌纹,他甚至看见了掌心那颗陪伴自己一辈子的黑痣,只是,他并没有狂喜。
反而隐隐有些绝望。
他不知道距离自己死去过去了多久。
他看见了旁边一座墓的墓碑。
“周默之墓”。
一股难以想象的绝望和茫然在他心头涌起。
周阁主死了。
或许已经过去了百年,他的妻子孩子都已不在世,甚至..连陈域主也,还有人记得他吗,还有人知道张太平这三个字吗?
“张组长。”
身旁传来一道声音中夹着激动的声音,只见一个身穿凡域服饰的成员不知何时站在身边:“凡域“后勤阁”守墓一组成员王飞,见过张组长!”
“域主已收到消息,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马上就到。”
“域主.还活着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我死多久了?”
“一年出头多一点。”
“才一年吗?”
张太平神情恍惚着,内心的那种无助稍微消散了一点,但很快又指向身旁的墓:“周阁主是.”“死战牺牲,死于启夜人手里。”
张太平沉默着没有讲话,他甚至都不知道启夜人是哪方势力,这一年内,凡域经历了多少危机,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凡域这一年肯定不轻松。
连周阁主都战死了。
下一刻一
崎岖岛上的传送阵闪过阵阵白光,陈凡等人已赶来。
“太平!”
陈凡站在远处并未靠近,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女人则是在看见张太平的一瞬间,眼红瞬间通红,快步跑进张太平怀里,第一时间低头望向张太平的掌心,在看见那颗黑痣后,瞬间泪如雨崩。
缩在张太平怀里。
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一直在哭。
“爹爹.爹”
而在女人身后。
一个穿着开裆裤的肥嘟嘟男婴,跌跌撞撞爬过来,最后才拽紧张太平的裤脚,抬头望向那张满是沧桑的脸颊,艰难的挤出两个字。
“爹爹。”
“歙。”
原本还在准备安慰妻子的张太平,听到这声奶声奶气的爹爹后,瞬间忍不住的眼框通红,蹲下身子,将女人和男婴一同抱在怀里,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沙哑道。
“不哭,不哭。”
“爹爹回来了。”
上次分别的时候。
孩子还在??褓里,过了一年,已经会简单的爬行和开口吐字了。
陈凡和瘸猴等人没有靠近,只是默默站在远处望向这一幕,将时间留给几人。
瘸猴抽了抽鼻子,眼睛有些发酸的低声道。
“崎岖岛还是有些风沙大。”
王奎偏头看了眼周围,将整个岛屿都围起来的十级城墙,没说什么,只是继续望向这一幕。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个目标。
那就是看见永夜被驱散的那一天,安居乐业,再无诡物之危。
但.
这是一条漫长的路。
在这条路上,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,谁能走到最后,无人知晓。
或许。
明年,他们便是崎岖岛的墓中人。
“你没改嫁吗?”
张太平有些眼框通红的低头望向自己的女人。
“我改什么嫁?”
女人望向死而复生的自家男人,满眼泪水的哇一声再次哭了起来:“人人都说你是英雄,我就算想嫁,谁敢娶我啊。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没人欺负你吧?”
“那也得有人敢才行。”
“孩子都会喊爹了。”
“就会喊着一个字。”
“不会喊妈吗?”
“我没教他,我先教他喊的爹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我想的让他平时多喊几声,给你唤回来,他们说你埋在了崎岖岛,有可能复活,但具体什么时候复活就不知道了,我想让你的残魂知道你还有孤儿寡母在等你。”
“他平时的玩伴,又欺负他没有爹爹吗?”
“没人胆子这么大。”
“我得先过去了,不能让域主等久了。”
女人压低声音:“好,你.能不能和域主商量下,调动到后勤阁,我不想让你再去商阁了。”张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