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我争那继承人之位了?”
“继承人?”
女人起身坐于窗边,乌黑云鬓梳的一丝不苟,斜插一支精美发簪,面容如玉白,眉如月牙,唇红齿白的望向屋外从屋檐上落下的雨水。
仅仅只是坐在那里。
就宛如一副收藏在大家族里的院画。
未穿鞋袜的小脚在空中轻晃的,如雨后初绽的白玉兰,散发着不容亵玩的冷香。
轻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后才慵懒道。
“我父亲十数年前,从江南来到鸟不拉屎的江北城,外界都传我父亲家道中落,带着5000枚诡石在江北城东山再起创立了平天商会。”
“可世人的脑袋瓜是愚蠢的。”
“他们思考不了太多的问题。”
“他们想不明白,我们平天商会明明拥有5级建筑师为何要和江北陈家联姻,可能他们真的认为,因为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,终究是要嫁人的,所以肯定要找个本地土绅吧。”
女人的打扮极其诱人。
一抹月白色的抹胸松松垮垮系着,春光不时外泄,身上披着一件绣着梅花的淡红寝衣。
“以及—
”
“就江北这个地方,又怎能酝酿出我这等尤物?”
女人拿起铜镜欣赏着自己外貌,显然对自己的外貌极其满意。
但确实是也有满意的资本。
若美色可以排名。
她在江北城可以排当之无愧的第一,不是青楼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所媲美的,宛如出淤泥而不染一般,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容亵读的味道。
男人最喜欢这种。
男人骨子里的破坏欲,让男人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大力玩弄那些不容亵读的尤物。
跪在地上的陈权。
馀光不经意的落在那双摇晃着的如玉脂白的小脚上,喉结不受控制的下意识滚动,急忙挪开眼神,艰难消化完消息后,才有些难以置信道。
“所以我这个陈家继承人的位置根本不重要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...娘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争?”
“给你个锻炼的机会,毕竟以后还是要继续争的。”
“娘。”
陈权深吸了一口气后咬牙道:“你说的那个大计是不是和无名山有关?”
”
”
女人的秀眉再次蹙起,从屋外雨景中收回视线望向陈权:“你从何处听说?”
“我...”
陈权有些不敢抬头望向母亲,趴在地面上颤声道:“上次你和刘叔在屋内交谈,我无意路过听见无名山之类的。”
刘叔就是陈家刘供奉,那个5级建筑师。
他没说完。
那次他不仅听见了交谈,还听见一些靡靡之音。
不过他并未告诉父亲。
女人并未讲话。
屋内顿时陷入极致的安静,此时若有一根针落下,也能清楚听见。
陈权有点承受不住压力,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。
“今天议事堂内,陈家大长老说陈凡跑到无名山去了,并打造了营地分部,如果你们在那里有谋划,会不会被他破坏。”
“导致娘你数年谋划落了一场空。”
话音落下。
“嗬。”
屋内响起一道几不可闻的从鼻腔里发出的轻笑声。
“破坏?”
“你这话说的...”
女人坐在床边,纤长的手指优雅的抵着下颌,眼波流转间,带出一抹惨着怜悯的笑意,微微偏头,想出一个不伤人的词。
“真是天真可爱呢。”
“你可知无名山是谁的故居?”
“是那位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位临走前布下的“囚天阵”所培育的雪莲花和地心果,是一个凡夫俗子就能进入破坏的?”
“徜若那陈凡真能做到。”
“那我或许该拜入他门下才对,他手段看起来比我主子要厉害多了。”
“知道“平天商会”因何命名吗?”
“因为我们的目标就是,平了囚天阵。”
”
”
跪在地面上的陈权,脸颊紧贴地面,他从未听过这等秘闻,只觉得有一种真实世界在他面前缓缓揭开的样子,只是下意识发问。
“那我们这样不会得罪那位吗?”
“那位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咯。”
女人抬手掩唇,眼波里流转出一丝藏不住的快意。
“那娘你为何称呼他那位,不叫他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