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旅长的队伍扎营在,山脚下的一条河沟边上,营地乱糟糟的。
站岗的哨兵也只有一个,靠在树上打瞌睡,步枪杵在脚边,枪口朝下,里头有没有子弹都两说。
幽灵无声无息地摸过去,一手捂嘴,一刀背砍在脖子上。
这个国军哨兵哼都没哼一声,软了下去。
肥皂扛起那人,六个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俘虏被带到了半山腰的一间木屋里,一盏油灯照着,火光晃得人眼晕。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士兵,瘦得颧骨突出,军装上有好几个补丁。
醒过来,看到眼前几个黑洞洞的枪口,脸都白了。
李炎蹲下来,声音不大:“我问,你答。
得好,天亮放你回去。答不好……”
后面站着的肥皂,很配合地拉动了一下枪栓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俘虏的士兵差点尿了裤子,竹筒倒豆子的全交代了。
很快,李炎就知道了这支赶来‘剿匪’的国军,所有的情报。
这支独立旅,领队的指挥官马旅长,手下一共两千五百人。
武器以汉阳造为主,有两门老式山炮。
这次是受了南昌城里几个士绅的请托,拿了十万大洋的辛苦费,来剿匪。
肥皂一听“十万大洋”,腾地站起来,脸都绿了:“妈的,那是咱们的钱!”
李炎按了按手让他坐下,继续问俘虏:“你们马旅长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?”
俘虏摇头:“不知道,上头只说是一伙土匪,说有近千人。”
李炎听完就笑了。
旁边的肥皂也跟着笑起来。
李炎站起来拍了拍俘虏的肩膀,让他回去给那位马旅长带个话。
“告诉他,这里没有土匪,只有国军序列里的特战第一大队,番号正规,编制齐全,归陈诚长官直接指挥。
让他回去查清楚了再来,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。”
这个国军俘虏听完后,拼命点头,生怕回不去。
然后,他就被幽灵拎出去,丢在了山路上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到了天亮的时候,这个俘虏就逃回去了。
向马旅长汇报了这件事。
马旅长坐在行军椅上,手里端着搪瓷茶缸。
“特战第一大队?对方也说是国军?”
他皱了皱眉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山区的位置点了点。
旁边的副官小声说道:“旅长,会不会真的搞错了?
真是我们自己人?”
马旅长没说话。
一旁的周老爷派来的管家急了,立马说道:“马旅长,我们老爷可是出了钱的。
那伙人就是土匪,什么特战大队,肯定是冒名顶替。”
马旅长没理他,发了一封电报给南昌城里的刘省长。
几个小时后,刘省长的回电到了。
电文很短:“已向司令部核实,确有特战第一大队番号。
但该部已在金陵保卫战中全军覆没,被鬼子全歼于金陵城南。
司令部已将其番号注销。
你部所遇,必是冒牌匪军,可放心剿灭。”
马旅长把电报看了两遍,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
他收起电报,对着副官下令:“传令下去,全军开拔,中午之前进山。”
很快,山上的李炎也收到了消息。
侦察兵汇报说:“山下的那支国军又开始动了,正朝咱们这边开过来,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打我们。”
肥皂来了气:“那些人不信咱们的话?
那就打,还怕他们不成。”
李炎在旁边神色如常:“可能是不信。
或者是假装没信。
管他呢,肥皂说的没错,不行就打。
我们先礼后兵,可不是真怕他们。”
李炎把最后一截烟掐灭在鞋底上,站起来,拿起旁边的勃朗宁:“集合将士,准备作战。
我们给过对方机会了。
既然这个马旅长一意孤行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马旅长的队伍在山路上,走了不到两个小时,天就黑了。
他下令扎营,等天亮再攻。
但他没想到,有人不打算给他天亮的机会。
李炎带着五百老兵摸下山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马旅长的营地依然乱糟糟的。
没有警戒哨,没有照明,甚至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。
士兵们围着火堆烤火、打牌、吹牛,枪靠在一边,人都没影了。
李炎趴在营地外面的土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