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肥皂反应够快,直接扑到旁边的战壕里,用一个鬼子尸体挡住了爆炸的弹片。
李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,手里的MP44打得滚烫。
他对着步话机喊着:“各阵地守住,别让鬼子冲进来。”
钱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,带着喘息:“左翼吃紧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钱队小心点。”
钱队没回答。
激战持续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,夜袭的鬼子还被打退了。
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鬼子尸体,但李炎这边的伤亡也不小。
肥皂靠在战壕壁上,正在包扎自己左小臂上,被弹片划开的口子。
肥肉坐在地上,浑身是血。
但应该都是别人的,因为他还活着,还冲肥皂笑了笑。
钱队走回来,左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,不知道被什么划的。
他站在李炎面前,声音沙哑,但语气还是那副老样子:“长官,还要守多久。
我们已经折损一半人手了。”
李炎让电报员呼叫赵大石。
没多久,他们联系上赵大石后,得到的不是好消息。
鬼子第九联队已经打到南城门,出城的路全被堵死。
“不会再有逃过去的百姓了,你们可以撤退了。”
李炎问:沉默了一会儿,手握着枪托,关节发白。
李炎站起来,看着北面。
金陵城的方向,几柱黑烟直冲云霄,越来越大。
他转过身,看着阵地上那些疲惫的、带伤的、灰头土脸的士兵们。
他能做的都做了,该走了。
他们坚守的这两天,直接送出去两万百姓,也算值了。
“收拾东西,准备撤。”
没人说话。
士兵们默默地收拾弹药、抬上伤员、熄灭火堆。
三辆谢尔曼坦克还能动,加满油,履带已经磨得差不多了,但还能跑一段。
肥皂走到李炎旁边,左臂上缠着绷带,手里还端着MP44突击步枪。
“长官,去哪儿?”
李炎看着南面。
晨雾中,那条公路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。
“去找睡魔他们。”
肥皂点了点头,转身去召集队伍。
李炎最后看了一眼北面,金陵城的方向。
城墙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,炮声闷闷地传过来,像远处的闷雷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南面。
一个小时后,仅存的千人队伍,开始撤离。
伤员躺在担架上被抬着走,能走的互相搀扶着,其他士兵扛着最后那点家当。
李炎带着从牛首山南撤的队伍,走了整整七天。
翻山、过河、一千多人的队伍,拖着伤员,在初冬的寒风中艰难跋涉。
也就幸亏有李炎兑换的三辆谢尔曼坦克,以及缴获鬼子的一批驮马,要不然他们行军速度没有这么快。
主要是伤兵太多。
第七天傍晚,队伍抵达赣北。
周围的山不高,但连绵起伏,进山的路只有一条。
两边是陡坡,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树。
山脚下有一条小河,水不深但急,涉水过河后还要爬一段陡坡,才能上山。
睡魔早就收到了消息,正带人站在山口等他们。
“长官,你看这地方怎么样?”
睡魔快步走过来,跟李炎握了握手。
李炎四下看了一圈:“不错。”
睡魔指着山腰的一片平地:“营地在上头。
房子搭好了大半,弹药库挖在山洞里,粮食够吃两个月。”
“怎么找到的这地方?”
“威龙带的侦察兵摸了半个月,方圆一百里都跑遍了,最后定的这儿。”
李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们选的地方不错。”
“走,上山。”
很快,李炎将带回来的士兵,在半山腰扎下了营。
李炎将自己之前的精英老兵,关长雄留下的补充团,以及这次带回来的千余人,合在一处。
总兵力差不多三千人。
睡魔带着先到的人,已经搭好了木屋和帐篷。
虽然简陋,但能住人。
当天晚上,李炎在营地里开了一个会。
火堆烧得很旺,柴火噼啪作响,十几个人围坐一圈、
钱队、肥皂、幽灵、睡魔、威龙,141特遣队,合金小队和GTI的部分特战队员,还有补充团的几个活下来的营连长。
李炎先说以后的打算:“接下来,我们就在这片山里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