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危险的一幕,对着肥皂怒吼道。
肥皂咧嘴笑起来:“长官放心,我死不了。”
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鬼子的自杀式冲锋一波接一波,前面的倒下去,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虎式坦克的履带上,沾满了血肉,炮管上挂着碎布条,车体上密密麻麻全是子弹留下的凹痕。
李炎这边的伤亡,也开始增加。
几个老兵被流弹击中,倒在沟渠里,卫生兵爬过去包扎。
肥皂的巴祖卡打完了最后一发火箭弹,扔掉发射筒,端起MP44冲到了第一线。
他蹲在一辆被击毁的鬼子卡车后面,朝冲上来的鬼子疯狂扫射。
一个弹匣打光,换一个,再打光,再换。
面前堆满了空弹壳。
幽灵始终保持着冷静,趴在最高处一枪一枪地打,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鬼子军官或机枪手。
他的狙击枪管已经滚烫,护木在冒烟,但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不受任何干扰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鬼子的冲锋,终于开始减弱。
不是因为不想冲了,是因为能冲的人越来越少了。
公路上的鬼子尸体堆积如山,伤员在血泊中呻吟,活着的人躲在尸体后面不敢抬头。
鬼子大队长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树干上,左臂垂着,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
他的军刀插在旁边的地上,刀身沾满了泥。
他看着自己的大队,来的时候一共一千一百多人,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他从地上拔出军刀,站起来,最后一次举起刀,指向西面。
那是撤退的方向,不是前进的方向。
“转进!”
活着的鬼子在听到了命令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转身就跑,拼命地跑。
他们很多的伤员被扔下了,重武器被扔下了,死去的同伴被扔下了。
他们什么都不顾了,只想离开这个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