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放下捂着耳朵的手,耳朵还在嗡嗡响。
这东西,鬼子永远别想用了。
“撤。”
李炎挥手。
几十个人沿着铁路线南侧的小路,快速撤离。
走了大约一公里,李炎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得发红,废墟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长官,你说鬼子看到这个,会是什么表情?”
肥皂蹲在路边,笑着问道。
李炎想了想:“大概会骂娘吧。”
肥皂嘿嘿笑了:“我就喜欢看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。”
炸掉火车站之后,李炎跟着关长雄的补充团一路向西,撤到了闸北后方的一片临时休整区。
说是休整区,其实就是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废墟中间。
勉强还算完整的几排民房。
关长雄的人占了东边几栋,李炎的人在西边扎了下来。
两边中间隔了一条干涸的河沟,河沟上架着两块木板当桥。
天已经快亮了。
李炎一夜没合眼,蹲在河沟边上洗脸。
河水冰凉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但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肥皂蹲在他旁边,用毛巾擦脸上的灰。
李炎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他转过身,朝西边望去。
那边是一片更大的废墟,零零散散地搭着一些窝棚和帐篷,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,听到嘈杂的人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臭味,像是垃圾、粪便和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那边是什么地方?”
李炎问道。
关长雄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里面是凉白开。
他顺着李炎的目光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溃兵收容点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从各个方向退下来的。
有的部队打散了,找不到建制;
有的连长营长死了,没人管了;
有的干脆是逃兵,不敢回去,就在这里混着。”
李炎皱了皱眉:“有多少人?”
“少说两三千吧。”
关长雄喝了口水:“走一批来一批,每天都不一样。
师部派了个参谋在这儿管着,但也就是发发干粮,登记个名字。
其他的管不了。”
李炎看着那片废墟,眼睛慢慢地亮了。
他正在发愁怎么扩编队伍。
从系统里召唤精英老兵虽然快,但名额有限。
去地方上招募新兵,训练周期太长,而且新兵蛋子上了战场。
第一仗能活着开枪,就不错了。
但溃兵不一样。
这些人打过仗,见过血,知道子弹从头顶飞过去的时候该低头。
知道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该趴下。
他们缺的不是本事,是纪律,是组织,是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拿起枪的理由。